他要是真跟您坦白,说拿了家里所有钱,带上媳妇跟岳父远走高飞,再也不回来,您还能欢天喜地掏光家底给他办那场风光婚礼?您信?反正我是不信。”
“你…你……”刘海中指着刘光天,手指哆嗦得厉害,却一句完整的话也憋不出来。
因为他心底再清楚不过,刘光天说得对。
他倾注了全部心血和偏爱的长子,他怎么可能放手让他离开自己的掌控和期望,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
人己经去了西北,人事关系等手续怕早己经办好,他的“老大”,他半辈子的指望,真就这么没了。
屋里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半晌,二大妈才想起更要命的事,带着哭腔急道,“当家的,家里钱和票都被光齐卷走了,一张都没剩,这月才刚开头,咱们可怎么过啊!”
这话像一盆冷水,把刘海中从失魂落魄中彻底浇醒。
是啊,没钱没票,一家西口难道真去喝西北风?
他下意识喃喃:“要不…我去找老易借点……”话没说完,他自己先闭了嘴。
因为刘光天,易中海早就恨上他家了,现在去借,不光借不到,还得白白受一顿挤兑和教育。
刘光天冷眼看着父亲脸上闪过的窘迫,没再说什么讽刺的话。
他默默把手伸进自己衣服内兜,掏出准备好的东西,递到二大妈面前:“妈,这三十块钱,还有一些粮票,您先拿着过日子,等爸发工资了,记得还我。”
刘海中和二大妈都愣住了,不可思议地看着刘光天手里的钱票。
二大妈下意识接过来,随即像是被烫到一样,又惊又疑:“光天,你哪儿来这么多钱?你身上还有没有?快都拿出来给妈放着!”习惯性的父母保管钱的念头又冒了头。
刘光天把手插回兜里,后退半步,脸上没什么表情,“妈,这钱是我的,怎么来的您别管,来路干净。说好了是借,您记着就行,时候不早了,快去做饭吧,爸还得去上班,我和光福也得去上课。”
他说完,不再看父母脸上复杂的表情,转身扯了扯还在发懵的刘光福,“走,收拾东西。”
兄弟俩一前一后进了出了房间,留下刘海中和二大妈对着那三十块钱票,一个满心羞惭懊恼,一个茫然无措,而那钱握在手里,第一次让他们觉得如此滚烫。
易中海背着手,慢悠悠踱回自己家,端着茶缸坐在八仙桌旁,眼睛时不时瞟向窗外。
他在等,等刘海中灰头土脸地上门来求他。
想想那场景,易中海心里就泛起一丝快意。
让你刘海中平日纵着刘光天那小子,让我在院里下不来台。
这回好了,报应来了吧?
掏心掏肺养大的宝贝疙瘩,卷了你全部家当远走高飞。
活该!有三个儿子又有什么用,到头来一个都靠不住,
那钱要是像自己这样,稳稳当当存进银行,不比白白填了那白眼狼的窟窿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