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在她床边的凳子上坐下,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忧色:“刚我过来对面的老刘家没点动静,看来老刘是被伤狠了。
唉,也是真没想到,光齐那孩子能这么狠心。
不过,我看那刘光天,倒是个主意正的。
家里塌了天,他反倒稳得住,还能拿出钱来应急,把他爸想去借钱的念头都给堵回去了。”
“哦?”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珠转了转,“他能拿出钱?哪来的?”
“说是他自己的,借给家里,还要还。”
易中海摇摇头,眉头微锁,压低了声音,“老太太,您说,一个半大孩子,还在上初中,哪来这些钱?
我寻思着咱们院最近虽说没听说谁家丢东西,可保不齐这孩子在外头结交了什么不三不西的人,或者学了什么歪门邪道。
这要真是走了岔路,咱们院的风气,可就被带坏了。
海中现在那样子,怕是管不了了。”
他这话说得看似担忧,实则把“钱财来路不明”和“可能带坏风气”的帽子,隐隐扣向了刘光天。
聋老太太慢慢拿起筷子,拨弄了一下碗里的菜,却没吃。
她沉默了片刻,才慢条斯理地说:“年轻人,骨头硬,不服管束,是得敲打敲打。
不过,没影儿的事,也不能红口白牙乱说。”
她抬眼,目光幽幽地看向易中海,“他是学生,眼下顶要紧的,不就是念书、考试、奔个前程吗?我听说……快中考了?”
易中海眼神一动,立刻领会了其中的意味:“您提醒的是,眼瞅着就要中考了,心思要是歪了,那可就……”
很快谣言像春风一样,悄无声息却又无孔不入。
没两天,不仅四合院里,连刘光天所在的学校,都开始流传起关于他的风言风语。
说他“在外面学坏了”,“结交了些社会上不三不西的闲散青年”,“那钱来路不正”云云。
院里一些本就爱嚼舌根的,如贾张氏之流,更是找到了谈资,聚在院里水槽边、门廊下,眼神瞟着刘家紧闭的房门,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能让路过的人听见:“啧啧,老大刚卷钱跑了,这老二又跟着学坏,刘家这是要彻底败了呀!”
“谁说不是呢,老刘这教育,可真成问题。”
“那钱指不定怎么来的呢,小小年纪……”
指指点点的目光和窃窃私语,如同看不见的蛛网,试图将刘光天缠绕起来。
这些流言自然也传到了老师耳朵里。
刘光天的班主任王老师,看着手中刘光天近期突飞猛进的成绩单,又联想到听到的传言,眉头紧锁,终于在下课后将他叫到了办公室。
“刘光天同学,最近老师听到一些关于你的不好的说法。”
王老师语气严肃但并非全无关切,“说你和社会上的人来往,心思不在学习上。
你的成绩最近进步很大,老师很欣慰,但越是关键时刻,越要稳住。
你跟老师说实话,有没有这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