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间主任正为易中海这事烦心,觉得脸上无光,看到贾东旭这个平日里仗着易中海关系没少偷奸耍滑的徒弟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他眼皮都没抬,不耐烦地挥挥手,“请假?现在是什么时候?车间出了这么大的事,所有人都要坚守岗位!你家里能有什么急事比厂里的生产任务还急?回去干活!”
“主任,我真的……”贾东旭还想哀求。
“回去!”车间主任厉声打断,“再啰嗦,这个月的考勤分全扣!”
贾东旭碰了一鼻子灰,心里又急又恨,却也不敢再纠缠,只能垂头丧气地回到工位,在周围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议论声中,如坐针毡。
而后院的聋老太太,此刻正窝在自己那间昏暗的屋子里,对外面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。
后院,刘家。
刘光天推门进屋,二大妈赶紧端上来碗照得见人影的棒子面糊糊,脸上的神色复杂难言。
刚才公安来的时候,她真以为是刘光天出了事,吓得魂不附体,没想到最后矛头直指易中海。
“这次……易中海怕是栽定了!”
二大妈压低声音,既有些后怕,又带着几分快意和不可思议,“私藏那么多信,还贪了将近一千块钱,这……这得是多大的罪过?会不会……给枪毙啊?”
她说到最后,声音都带着颤,既觉得解气,又觉得那数额大得吓人。
刘光天端起糊糊碗,喝了一口,才不紧不慢地说:“那也未必。”
“啊?”二大妈愣住了,“光天,你的意思是……这么大的罪名,他还能逃脱?”
刘光天用筷子虚指了指后院聋老太太屋子的方向,声音平静无波,“因为还有她在。她肯定会想尽办法保易中海。
易中海完全可以辩解说,何家兄妹年纪小,怕她们兄妹乱花钱,才好心代为保管。
然后让一大妈去跪求傻柱和何雨水,打感情牌,声泪俱下表示愿意加倍赔偿。
以傻柱那混不吝却吃软不吃硬,何雨水心软的性子,保不齐真会动摇。
再加上,易中海毕竟是红星轧钢厂的七级钳工,技术过硬,厂里从生产角度考虑,未必愿意损失这样一个高级技工,很可能会出面调解,让易中海多赔钱,争取何家兄妹出具谅解书。
这样一来,罪名就能大大减轻,甚至可能避免最严厉的刑事处罚。”
二大妈听得目瞪口呆,仔细一想,好像……还真是这个理。
易中海那张嘴,黑的都能说成白的,傻柱又是个讲义气却没什么深谋远虑的,何雨水更是个没主见的小姑娘……
刘光天话锋一转,嘴角勾起一丝微冷的弧度,“不过,聋老太太想保下易中海,不出大血恐怕也没那么容易,就看她舍不舍得下这个血本了。”
一旁的刘光福听得津津有味,忍不住插嘴问:“哥,那个聋老太太真有那么厉害,易中海犯这么大的事,她也能救?”
刘光天看了弟弟一眼,淡淡道:“她能在这院里被供成老祖宗,让易中海这种人都甘心伺候着,你以为靠的是什么?仅仅是年纪大?
她有自己的老关系、老面子,在街道、甚至在某些单位,可能都说得上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