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光是怕易中海反咬,更因为刘光天此举,己经明确摆出了挑战的姿态。
如果任由易中海就这么倒掉,她聋老太太在这院里的威信也将受到沉重打击,连自己罩着的人都保不住,以后谁还会把她当回事。
那些暗地里觊觎她“五保户”待遇和特殊地位的人,恐怕也会蠢蠢欲动。
救易中海,就是在维护她自己在这院里的地位和影响力,也是在敲打刘光天,告诉他谁才是这院里真正不能惹的人。
虽然要付出代价,但……这笔账,似乎不得不算。
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厉和决断。
她伸手,虚扶了李秀娥一把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缓慢沙哑:“行了,别嚎了。哭有什么用?起来,仔细跟我说说,派出所那边,具体都问了什么,老易是怎么说的。”
李秀娥闻言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眼泪流得更凶,却也不敢再大声哭泣,连忙爬起来,坐到炕边的矮凳上,开始更详细地复述下午在派出所的每一个细节。
昏暗的光线下,一老一少两个女人,开始密谋如何从这场滔天祸事中,尽力挽回一些局面。
聋老太太的屋里,一炷香的功夫,低语声才渐渐停歇。
一大妈李秀娥脸上的绝望被一种孤注一掷的紧张取代,她搀扶着聋老太太缓缓起身。
两人没有多言,一大妈搀扶着聋老太太,慢慢走出了昏暗的小屋,朝着院外派出所的方向走去。
红星中学下午放学铃响过不久,学生们鱼贯而出。
刘光天刚走出校门,就看见何雨水瘦小的身影站在不远处那棵老槐树下,正不安地绞着手指,显然是特意在等他。
“光天哥!”
何雨水看见他,眼睛亮了一下,快步走过来,声音还有些哽咽后的沙哑,但多了几分清亮,“今天真的谢谢你。
要不是你带我去邮局,我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我爸还惦记着我们,也不知道易中海是那样的人。”
她的感激是真诚的,眼圈又有些发红。
刘光天点点头,算是接受了她的道谢,但脸上没什么轻松的表情,反而问道,“谢不谢的先放一边。雨水,你现在该想的,是接下来怎么办。”
“接下来?”
何雨水愣了一下,有些茫然,“公安不是都查清楚了吗?信和钱也找到了,易中海也被抓了……事情不是……结束了吗?”
她以为真相大白,恶人落网,一切就该尘埃落定了。
刘光天看着她天真又带着疲惫的眼神,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丫头,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。
他不得不给她泼点冷水:“结束?早着呢。易中海这事,性质恶劣,侵吞巨额生活费,长期隐匿信件,往重了说,吃花生米都有可能。
但你以为,后院那位老祖宗,还有一大妈会眼睁睁,看着易中海把牢底坐穿甚至吃花生米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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