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行字,每一个笔画都充满了凡尔赛的味道。
为了让这种“凡尔赛”更加具象化,画面的一角,还极其“贴心”地出现了一个有趣的对比小视频。
那是一辆异国坦克的内部,空间狭窄,光线昏暗。
一个身材魁梧、浑身肌肉虬结的黑人装填手,正赤裸着上身,满头大汗地试图抱起一枚黄澄澄的炮弹。
坦克车身剧烈一晃。
他脚下一个踉跄,那沉重的弹药脱手而出,重重砸在他的脚背上。
“嗷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隔着屏幕都能让人感觉到疼。
那名装填手疼得龇牙咧嘴,抱着脚在原地打转,整个装填流程瞬间中断,速度直接降到了零。
“我的天……这……这又是什么妖术?!”
李云龙的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,他甚至忘了自己刚才还在为“卖头战术”而心潮澎湃。
他虽然看不懂旁白里那个“黑叔叔”是什么梗,但那个对比画面带来的视觉冲击,他可是看得明明白白!
他一把薅住赵刚的领子,激动得满脸通红,唾沫星子喷了赵刚一脸。
“老赵!你快看!你给老子仔细看!”
“那坦克壳子里没人搬炮弹!”
“是那根铁胳膊!是它自己在干活!”
李云龙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有些嘶哑,他手指着天空,像是要把它戳个窟窿。
“它不用吃饭!它也不知道啥叫累!更不会在枪林弹雨里被吓得手哆嗦!”
他的脑子飞速运转,已经自动带入了战场情景。
“这他娘的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小鬼子的坦克手刚骂骂咧咧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第一发炮弹塞进去,咱们这边,怕是三发穿甲弹都糊到他脑门上了!”
“三打一!不!是碾压!”
赵刚扶了扶被震歪的眼镜,这一次,他没有反驳李云龙的粗鲁。
因为他也被这超越时代的一幕,震撼得无以复加。
在这个连步枪子弹都要省着用,战士们会为了几颗复装子弹而欢呼雀跃的艰苦年代。
在这个后勤补给要靠人力、靠骡马,一发炮弹比人命都金贵的战争年代。
天幕中那个不知疲倦、永不出错的机械臂,它所代表的持续火力压制能力,对他们这些在泥泞中挣扎的军人来说,不亚于神迹。
那不是战术上的优势。
那是工业与农业的代差,是神明对凡人的宣判!
与此同时。
华北、华中、华南……所有日军坦克部队的驻地。
无数的日军坦克手,正死死地盯着天幕。
他们的眼神,从最初的惊愕,到难以置信,最终,化为了深不见底的绝望。
一名资深的九七式坦克车长,下意识地摊开了自己的手掌。
那是一双属于坦克兵的手。
掌心布满了厚重的老茧,虎口处是被沉重弹药磨破后又愈合的疤痕,指甲缝里嵌着永远也洗不干净的黑色油污。
这双手,曾是他身为帝国精锐装甲兵的骄傲。
可现在,当他将这双手与天幕中那只冰冷、精准、完美无瑕的机械臂对比时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,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他终于明白。
他们,是在用自己这血肉铸就的凡胎,去对抗一个由钢铁、电路和代码构成的,不知疲惫、永不出错的系统。
那不是一场战争。
那是一场来自未来的、冷酷的淘汰。
那种被时代彻底抛弃、被冰冷的机器彻底取代的恐惧感,化为一条无形的、冰冷的毒蛇,顺着每一个日军士兵的脊椎,缓缓向上攀爬,最终缠住了他们的脖颈,让他们无法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