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发生的一幕,让所有观看着天幕的人,无论身份,无论立场,都感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脊背的肌肉瞬间僵硬。
那辆作为靶标的、看起来坚不可摧的第三代主战坦克,它那由多层钢装甲与陶瓷复合材料构成的正面装甲,被誉为陆战之王最坚固的盾牌。
可在那根细长的钨合金弹芯面前,所谓的坚固,成了一个笑话。
它脆弱得,就像一块在烈日下曝晒了太久的干硬豆腐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。
没有火花四溅的弹跳。
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迟滞。
那根弹芯,只是那么轻轻一“触”。
目标坦克的正面主装甲上,便出现了一个小小的、不起眼的、边缘因为高温而微微发红的孔洞。
弹芯毫无阻碍地捅穿了它,消失在坦克内部。
万籁俱寂。
一秒。
两秒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击只是“穿透”,并未造成致命毁伤时——
“轰!”
一声沉闷到极致,却又震耳欲聋的巨响,通过天幕的拾音系统,传遍了整个世界。
那声音,仿佛是一头被困在铁罐里的巨兽,在临死前发出的最后咆哮。
那辆靶标坦克的内部,发生了惨烈无比的殉爆。
储存在自动装弹机里的十几发炮弹,被那根弹芯贯穿后释放的恐怖动能与金属射流瞬间引爆。
毁天灭地的能量在狭小的车体内部疯狂奔涌,寻找着宣泄的出口。
巨大的压力无处可去,最终,选择了最脆弱的炮塔座圈。
在无数人呆滞的目光中,那座重达十几吨的巨大炮塔,被这股内部的巨力,硬生生从车体上撕裂开来。
它被直接掀飞到了几十米的高空。
沉重的炮塔在空中无力地翻滚着,像一个被顽童丢弃的玩具。
一道粗壮的火柱,紧随其后,从坦克的天窗喷薄而出,直冲云霄。
这就是在现代战场上,被所有坦克兵视为终极噩梦的场景。
飞头术。
“我的个老天爷!”
李云龙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,震得身下的土坷垃簌簌直掉。
他瞪圆了双眼,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炮?”
他指着天幕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那么厚的铁疙瘩!比小鬼子那豆丁坦克厚了几十倍都不止!居然……居然就这么一捅,就穿了?”
他的脑子里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。
“这哪是打炮!这是拿烧红的刀子去切那冻猪油啊!”
他看着天幕上那个还在空中翻滚、燃烧的炮塔,嘴里发出“啧啧”的惊叹声,嘴角咧开,那股子兴奋劲儿,比刚才看到猎歼系统时还要强烈百倍。
旁白在此刻适时地补上了一句总结,那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然:
【15式轻型坦克,专治各种不服。虽是轻坦之身,却拥有重坦级的打击能力,是小车扛大炮的巅峰典范。】
与此同时,太原。
日军第一军司令部。
筱塚义男端坐在自己的指挥席上,一动不动。
但他只觉得自己的后颈窝,正有一阵阵凉飕飕的阴风吹过。
他仿佛能感觉到,那一发无坚不摧的穿甲弹,此刻就悬停在他的头顶,随时可能落下。
他太清楚了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大日本帝国皇军目前最强的九七式中型坦克,是个什么货色。
在那座被炸飞的、如同神话造物般的炮塔面前,别说九七式,就算把帝国所有的战车装甲全部叠在一起,恐怕也不过是一张可以被轻易捅穿的薄纸。
这种火力上绝对的、碾压性的、完全不讲道理的过剩,所带来的恐惧感,就像一双冰冷无形的大手,死死地掐住了指挥部里每一个日军高级将领的脖子。
让他们浑身控制不住地战栗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让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,不知所措。
这已经不是武器的代差了。
这是物理规则的改写。
这种跨越时代的恐怖破坏力,以一种最粗暴、最直接的方式,彻底粉碎了旧时代陆军对于“装甲”和“防御”的所有迷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