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这副“只要战火烧不到我身上我就能看到天荒地老”的纯粹观众心态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!
那抓着喜糖的手,那兴奋到微微发颤的语气,那专注看戏的眼神……
这哪里是来助阵的兄弟?
这分明是买了前排VIP座,还自带零食的吃瓜群众!
“噗——”
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,笑了出来。
紧接着,山呼海啸般的爆笑声,响彻了整个雪月城。
“我的天!枪仙……枪仙他……哈哈哈哈!”
“原来传说是真的,只是我们理解错了!枪仙确实‘横扫’了,他扫荡了所有的喜糖!”
“还对着镜子摆了八百个姿势……百里城主听了想打人!”
蹲在地上的司空千落,刚刚才鼓起勇气,从指缝里偷偷看了一眼。
就这一眼。
她又“嗷”的一声,把头死死埋了回去,肩膀抖得比之前更厉害了。
这一次,不是哭。
是笑。
一种混杂着绝望、崩溃和“我爹怎么是这么个玩意儿”的复杂情绪,让她笑得浑身抽搐,眼泪都飙了出来。
没救了。
真的没救了。
与此同时,雪月城大殿内。
司空长风一张老脸,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,变得惨白。
他呆呆地看着光幕里那个戴着破草帽,嘴里塞满糖果,活脱脱一个乡下二流子的自己,身体晃了晃,几乎要站立不稳。
完了。
如果说刚才的“学猫叫”只是让他英名受损。
那现在的“看戏吃糖”,则是将他最后的、仅存的一丝“一代宗师”的遮羞布,都给扯下来,扔在地上,还用脚狠狠碾了碾!
光幕中的剧情,还在无情地推进。
百里东君已经和顾家的护卫战作一团,剑气纵横,场面一度陷入混乱。
按理说,此时正是司空长风出手,长枪破阵,二人合力杀出重围的时刻。
然而……
画面里的司空长风,不仅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,反而一脸意犹未尽,甚至带着几分被打扰的恼怒。
他被混乱的人流挤了出来,不得不挥舞着那杆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的长枪,一边格挡着冲向自己的刀剑,一边还在朝着战圈中心大声念叨着:
“哎呀别打!别打啊!那边还没演完呢!”
“那边那个黑虎掏心使得不到位!力道偏了!应该再往左偏三寸才能打出内伤……啧!说了别打扰我看戏啊,你们这群没文化的,懂不懂欣赏艺术啊!”
他一边打,一边点评,一边叹气。
那种“身在血火战场,心在八卦戏台”的至高境界,那种明明是参与者,却硬生生活成了评论员的奇葩操作,让光幕前所有人都笑得直不起腰。
大殿里,唐莲痛苦地用手捂住了额头。
他看着自家师父那副恨不得当场搬个小板凳,再来一碟瓜子一壶茶的模样,感觉自己整个世界观都在崩塌。
他喃喃自语,声音里充满了虚无。
“师父,原来您平时教导我的‘枪随心动,随心所欲’……”
“指的就是……随心所欲地吃瓜吗?”
而在遥远的无双城内。
城主宋燕回正襟危坐,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,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。
他看着光幕里那个上蹿下跳,躲避战斗,只为找个好位置继续看戏的司空长风,心中对那位传说枪仙仅存的一丝敬畏感,在这一刻,彻底烟消云散。
他甚至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错觉。
如果自己能回到当年,就在那个瞬间,趁着这家伙看戏看得最入迷的时候,从背后递出一剑……
别说一剑。
自己甚至可以从容地走到他面前,摆好姿势,再一剑捅过去。
这个八卦头子,可能都发现不了。
萧瑟脸上的笑容愈发玩味,他看着屏幕上那个“战地记者”司空长风,又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彻底石化的雷无桀,最终发出了一声精准的总结。
“难怪江湖上都说,千万不要跟司空长风打架,一旦交手,你家祖宗十八代都能被他看穿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种揭开世界终极奥秘的了然。
“原来,他不是懂什么未卜先知的卜算之术。”
“他是真的能一边跟你打架,一边把你家里那点破事,全都给你打听清楚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