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要是留着不管,明天皇宫里就该传出魏公公被人行刺的谣言了,这不符合低调原则。”
他手指轻弹,一缕精纯的仙宫灵气注入魏贤体内,强行催动细胞再生,将那处恐怖的伤口迅速填平。
紧接着,他双手结印,施展了一个小型的幻术遮蔽,将新长出的粉嫩肉芽伪装成了一道暗褐色的陈年旧疤。
做完这一切,顾残舟撤去了空间禁锢,顺手在旁边的铜盆里洗了洗手。
“噗通。”
恢复行动能力的魏贤并没有暴起反击,而是整个人瘫软在地,随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对着顾残舟的背影疯狂叩首。
作为大宗师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那种举手投足间碾碎异魔、修复肉身、甚至禁锢空间的手段,早已超出了凡俗武学的范畴。
“多谢前辈……多谢老祖宗救命之恩!”魏贤声音嘶哑,额头磕在木地板上砰砰作响,连称呼都变了。
在他贫瘠的想象力里,眼前这个身穿皇城司低级制服的人,定是皇室某位在这个冷衙门里闭关百年的陆地神仙。
顾残舟慢条斯理地擦干手,没有回头,只是用苍老的声音淡淡道:“杂家只是个扫地的,见不得脏东西罢了。”
魏贤浑身一颤,听出了话里的警告之意。
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刻着狴犴纹路的玄铁令牌,双手高举过头顶。
“前辈神通,奴婢无以为报。此乃皇城司暗卫如朕亲临令,凭此令可调动天下暗卫,先斩后奏……求前辈收下,哪怕只是……只是用来给前辈垫个桌脚也好。”
魏贤是个聪明人,他知道这种高人既然出手,就不可能是无欲无求。
交出权力,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投名状。
顾残舟也没客气,那令牌凭空飞起,落入他的袖中。
这东西对他来说确实有用,有了这层皮,以后让手下的阴兵借尸还魂、在人间行走办事,就有了合法的编制。
“记住了,今夜无事发生。”
顾残舟丢下这句话,走到窗边。
此刻,天空中的云层被风吹散,露出了那一轮悬挂在中天的圆月。
只是这月亮,看着有些不对劲。
顾残舟眯起眼,那银白的月轮边缘,不知何时竟泛起了一圈如同干涸血迹般的暗红。
那红色极其妖异,仿佛正一点点地向着月亮中心侵蚀。
“红月前兆……看来留给大宋的时间,比预想的还要少。”
他心中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修炼计划,身形再次一阵模糊,瞬间消失在魏贤那敬畏到近乎狂热的目光中。
皇城司禁地,枯井旁。
空气微微扭曲,顾残舟重新坐回了那块带着潮气的青石砖上。
刚才这一趟虽然只有短短一炷香的时间,但收获颇丰。
不仅拔除了一颗定时炸弹,还拿到了一把可以名正言顺插手朝堂的尚方宝剑。
他伸了个懒腰,正准备再次进入仙宫利用时间流速差修炼一会儿,耳朵却忽然动了动。
“咕嘟……”
一声极其细微,却在这个死寂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的水泡声,从身后的枯井深处传来。
顾残舟拿剪刀的手猛地顿住。
他在皇城司当了五年的扫地暗卫,这口枯井他也坐了五年。
据《皇城司志》记载,这井早在靖康之变那年就已经彻底枯竭,底下连只老鼠都养不活。
但此刻,一股浓郁且冰冷的水汽,正顺着井口那布满青苔的缝隙,缓缓地溢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