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!
暖玉应声而碎,化作无数晶莹的齑粉,四散飞溅。
“朕正愁没有一个足够分量的理由,去清洗江南那帮肥得流油、盘根错节的世家!”
“他南安王,这就给朕送来了最好的借口!”
李乾霍然起身,龙袍鼓荡,大步走到悬挂在殿侧的巨幅疆域图前。
他的目光,如同鹰隼,死死锁定了江南的位置。
他拿起御案上的朱笔,在“金陵”两个字上,狠狠地,画下了一个血红色的叉。
“他们不是喜欢空谈礼法吗?他们不是喜欢标榜圣贤门徒吗?”
“他们不是觉得,南安王是什么替天行道、吊民伐罪的正义之师吗?”
李乾缓缓回过头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闪烁着如同饿狼发现猎物时才有的贪婪与嗜血光芒。
“赵高!”
“奴才在。”
阴影中,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。
“传旨给白起,让他在北方继续给朕杀,朕要用草原蛮夷的头骨,为我大周的北境,筑起一道新的长城!”
“至于江南……”
他的目光扫过武将的队列,最终,落在了队列首位,那个身形挺拔、眼神锐利如刀的少年将军身上。
那少年将军的眼中,没有丝毫畏惧,只有一种压抑不住的、跃跃欲试的昂扬战意。
“霍去病!”
“末将在!”
霍去病闻声出列,甲胄碰撞,发出清脆的铿锵之声。他一步跨出,整个人的气势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宝刀,锋芒毕露。
李乾的眼神死死地钉在他的脸上。
“朕,给你五千大雪龙骑。”
“不要粮草。”
“不要后援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不容置喙的冰冷与决绝。
“朕要你,用最快的速度,千里奔袭,直捣金陵。把南安王那个老杂碎的脑袋,给朕提回来!”
李乾顿了顿,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。
“朕要用他的头骨,当溺壶。”
满朝文武,一片死寂,针落可闻。
“至于江南那些世家,”李乾的声音再度响起,杀意弥漫,“凡是有参与叛乱迹象的,一律杀绝,家产充公,给朕的国库添砖加瓦!”
霍去病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战斗。
他单膝跪地,重重抱拳,头盔下的双眼亮得惊人。
“陛下放心!”
“臣在大漠之上能追风逐日,在江南这片烂泥塘里,一样能把他们连人带骨,踏成肉泥!”
群臣闻言,彻底惊恐。
一名老臣再也顾不上君臣礼仪,颤巍巍地站了起来。
“陛下,三思啊!五千人?还不带粮草?那南安王可是号称有十万精兵,更有数万倭寇助阵!此去……此去与自杀何异啊!”
“自杀?”
李乾发出一声冷笑,声音里的霸道与轻蔑,让那老臣瞬间噤声。
“朕的军队,朕的将军,就是要于自杀的绝境之中,去收割敌人的生命!”
他走回龙椅,重新坐下,用一种俯瞰蝼蚁的眼神,扫视着下方战战兢兢的百官。
“这一仗,朕不仅要收复失地。”
“朕还要用敌人的血,将江南的每一寸土地,都重新染上我大周的颜色,都打上朕李乾的烙印!”
他的目光穿透了宫殿的重重阻隔,望向遥远的南方。
他仿佛已经闻到了,那即将从秦淮河畔升腾而起,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。
这一场蓄谋已久的叛乱,在别人眼中,是动摇国本的灾难。
但在他这个暴君的眼中,却是扩大帝国版图、洗劫社会财富、将所有异见者连根拔起的……一场盛宴。
南安王,你既然想死。
那朕,就成全你。
顺便,带走那江南百年的繁华,为你陪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