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抬起青铜义肢,冷冷吐出两个字。
“攻城。”
嗡——
破土三郎的内部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,脚下的履带开始转动,在大地上犁出六道深深的沟壑。
它们动了。
没有冲锋的号角,没有士兵的呐喊,只有无可阻挡的钢铁意志,朝着金陵城门悍然撞去。
“放箭!砸!快给本王砸死它们!”
城头上的叛军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,疯狂地将箭矢、巨石倾泻而下。
然而,箭雨落在机关兽的铁壳上,只能迸溅出零星的火花,然后无力地弹开。
重达数百斤的礌石呼啸着砸落,也仅仅是在那厚重的装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,连让它们的速度减缓分毫都做不到。
绝望,开始在城墙上蔓延。
轰!
第一头破土三郎的钻头,终于接触到了那扇包裹着三层铁皮的巨型城门。
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只有令人耳膜刺痛的绞磨声。
那座足以抵挡万军冲击的坚固城门,在高速旋转的钻头面前,脆弱得同一块豆腐。
木屑与铁皮被瞬间绞碎,化为漫天齑粉。
一个呼吸。
仅仅一个呼吸。
城门,消失了。
一个巨大的、狰狞的窟窿,出现在了城墙之下。
就在城门被破开的同一秒。
“吼!”
六头机关白虎动了。
它们的身躯猛然下沉,随即纵身一跃。
钢铁铸就的沉重身躯,竟然爆发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弹跳力,直接跃上了数十米高的城墙。
“啊——!”
惨叫声瞬间席卷了整个城头。
一名叛军将领刚刚举起刀,一头机关白虎已经落在他面前,眼中的红光锁定了他的生命。
他甚至没能看清对方的动作,只觉得脖子一凉,世界便开始天旋地转。
机关白虎背部的机括打开,密集的箭雨呈扇形喷射而出,瞬间清空了一片区域。
另一头白虎则张开了血盆大口,喷出的不是咆哮,而是足以熔化钢铁的烈焰。
这不是战争。
这是屠杀。
是来自另一个时代、另一个维度的,彻底的降维打击。
霍去病手中的银枪,不知何时已经握紧。
他看着那个被破土三郎撕开的缺口,看着城墙上被机关白虎搅乱的防线,冰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
那是属于猎手的兴奋。
他高高举起了长枪。
“大雪龙骑!”
“随朕杀入!”
银白色的洪流,顺着那个狰狞的缺口,咆哮着冲入了金陵内城。
金陵的防线,在那一刻,彻底崩塌。
南安王数十年经营的心血,他引以为傲的坚城,在公输仇的霸道机关术面前,脆弱得像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远方,那位年轻帝王的意志,再一次用这种超乎世人常理的方式,摧毁了反抗者最后一丝侥幸。
在这个世界上,没有他李乾破不了的门。
也没有他杀不了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