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年上贡两万名最精锐的青壮，不出十年，整个族群的血性与勇气都将被彻底磨灭。
这简直是灭国绝种的条款！
如果答应，匈奴将永永远远失去翻身的可能，彻底沦为大周的资源采集场，一个提供奴隶的牧场！
然而，李乾的话还没有说完。
他缓缓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殿内众人，目光最终定格在使者那张因绝望而扭曲的脸上。
他一字一顿，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“最重要的一条。”
“凡大周军队的铁蹄踏过的地方，皆为朕之疆土！”
“你们匈奴人，只能在朕划给你们的漠北荒原中苟延残喘。胆敢有任何一部，跨出朕划定的边界一步……”
李乾的眼中，杀机爆射。
“杀无赦！”
使者彻底崩溃了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疯狂地向着御座磕头，额头与坚硬的汉白玉砖碰撞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陛下！陛下饶命啊！这太苛刻了……这……这是要我匈奴亡族灭种啊！求陛下开恩，给草原上的子民一条活路吧！”
“活路？”
李乾的语气霸道得不容任何置疑，他抬起手，遥遥指向北方。
“白起的剑，还没收回鞘。”
“狼居胥山下的京观，也还没筑完。”
他盯着使者血肉模糊的额头，声音冷酷到了极点。
“你是想现在，就在这份旨意上盖上你单于的印信？”
“还是想让朕，亲自带兵去你们的王庭，把你家单于的人皮，也剥下来做成灯笼？”
南安王！
使者浑身一颤，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被挂在神京城门之上，风干的人皮灯笼的惨状。
无尽的寒意，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他所有的侥幸，所有的讨价还价的念头，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。
在这绝对的、不留任何余地的灭族威胁面前，他再也生不出半点反抗的意志。
“签！”
“微臣签！微臣马上就签！”
他涕泪横流地从怀中摸出代表单于权力的王印，用尽全身力气，狠狠地盖在了内侍官呈上来的圣旨之上。
鲜红的印泥，烙下了一个民族屈辱的永恒印记。
李乾挥了挥手。
侍立在一旁的赵高立刻会意，上前一步，动作没有丝毫怜香惜玉，径直抓着阿依木公主的胳膊，将她拖向后宫的方向。
对于这个所谓的草原明珠，李乾已经有了安排。
他打算将她交给端木蓉。
看看这个混血公主的血脉之中，是否也蕴含着可以被利用的灵气。
榨干敌人最后的价值，这是胜利者应有的权利。
匈奴俯首称臣，献土求和的消息，如同插上了翅膀，迅速传遍了神京。
整座城市，再一次陷入了更加狂热的沸腾之中。
李乾却没有理会殿外那震天的欢呼。
他走下御阶，拿起那份已经盖上匈奴王印的疆域图，广袤的草原，如今已尽数被纳入大周的版图。
但他的心中，却在思索着另一件事。
外部的威胁已经拔除。
那么，内部那些盘根错节，早已腐烂生蛆的利益集团，也是时候该动一动了。
他的目光，仿佛穿透了巍峨的宫墙，望向了遥远的江南。
盐政。
这个帝国最肥硕，也最糜烂的疮疤，是时候由一个合适的人，去狠狠地剜上一刀了。
林如海。
李乾的脑海中，浮现出那个在红楼原著中，因体弱多病而早早病逝于扬州巡盐御史任上的能臣。
在这个灵气复苏，一切都已截然不同的世界里，李乾早就为他安排好了一套全新的，截然不同的剧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