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——”
卡塞尔学院的食堂里,所有S级和A级学生全都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、君王般的威压,纷纷从座位上站起,满脸骇然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级别的血统!”
“他的黄金瞳……比我看过的任何记录里的都要明亮!”
视频里,楚天骄收回目光,动作写意地伸出手,在扶手箱上轻轻一按。
在少年楚子航的认知里,那里是父亲放零钱和杂物的地方。
可随着一声轻微的机械开锁声,后备箱盖无声弹开。
没有行李。
取而代之的,是密密麻麻、如同蜂巢般排列的武器格。
每一格里,都静静躺着一柄造型狰狞的武器。闪烁着炼金光泽的短刀,镌刻着复杂花纹的改装枪械,每一件都散发着古老、危险而强大的气息。
那不是一个后备箱。
那是一座移动的、足以武装一个小型军队的炼金武库。
楚天骄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,点上。
猩红的火光在他指间明灭,烟雾被他吸入肺中,再缓缓吐出。
他的动作是如此的随意,仿佛接下来不是要去面对一位神祇,而只是去参加一场普通的聚会。
“爸爸以前其实是S级。”
他的声音通过车载音响传出,清晰地响彻在整个卡塞尔学院。
“那些废话都是骗你的。”
他弹了弹烟灰,看着前方那无穷无尽、从虚空中涌出的死侍群,看着死侍群后方那高踞于马背之上的神王。
“因为你老爸我……真的太强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推开了车门。
“砰!”
狂风与暴雨如同挣脱牢笼的野兽,瞬间卷入车厢,将少年楚子航的头发和衣领吹得一片凌乱。
而站在风口浪尖的楚天骄,却纹丝不动。
在那一刻,他那身因为常年躬身而显得松垮廉价的西装,被狂风猛地向后拉扯,竟被吹得笔挺如刀裁。
他那佝偻的脊梁骨,在划破天际的惨白雷电中,一寸寸地挺直。
最终,拔地而起,如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!
现实中,楚子航的寝室里。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他再也支撑不住,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。
指甲在窗台上划出数道带血的痕迹。
真相。
这就是真相。
这就是他用十年挥刀、十年沉默、十年孤独去逃避的真相!
那个在他记忆里永远颓废、永远说着大话、被同学嘲笑、被他视为人生耻辱的父亲……
那个为了给他买一台游戏机,就能在老板面前点头哈腰的男人……
竟然是为了保护他,一直将那一身狰狞的獠牙与属于王的尊严,卑微地、小心翼翼地藏在那副邋遢落魄的皮囊之下。
天幕的画面,给到了楚天骄一个决绝的背影。
他从武器库中,抽出了一柄狭长的黑色长刀。
刀锋出鞘的刹那,一道凝若实质的杀意冲天而起,甚至将他周遭三尺之内的雨幕,都斩出了一瞬间的真空!
“儿子,看好了。”
他的声音混在雷鸣与风雨中,却清晰地传到了车内少年的耳中,也传到了十年后,跪在地上的他的耳中。
“这是加图索家和昂热那个老流氓,都玩不出来的绝活。”
他动了。
没有丝毫的犹豫。
独自一人,冲向了前方那无穷无尽、如潮水般涌来的死侍群。
也冲向了那个端坐于万军之上,不可一世的神灵。
他那张被岁月刻下无数沧桑的脸,在漫天雷光与黄金瞳的映照下,比历史上任何一位英雄的雕塑,都要耀眼。
而与这份耀眼形成鲜明对比的——
是缩在迈巴赫车厢里,抱着头瑟瑟发抖的少年楚子航。
在父亲化身为神、冲向敌阵的背影下,他显得是那么的卑微,那么的渺小,那么的无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