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仿佛很为难地计算了一下。
“看在你手艺确实还行的份上，月钱……就先按二两银子算吧。如何？有没有意见？”
二两？！
小乞丐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，随即被难以置信的愤怒和委屈取代。
她猛地抬头，瞪大眼睛看着苏云川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说什么？只给二两？还说什么“手艺还行”？这简直是侮辱！她做的菜，她心里有数，不敢说天下无双，但绝对称得上顶尖水准！
那些王府侯府的所谓名厨，做的菜也未必有她这份火候和心思！更别提那些大酒楼了！二两银子？打发叫花子……呃，虽然她现在看起来确实像叫花子，但这能一样吗？
还有！他竟然说她容貌不行？！说她跟“上佳”沾不上边？！开什么玩笑！她从小到大，谁见了不夸一句粉雕玉琢、美人胚子？只是现在……只是现在不得已才弄成这样罢了！
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，小乞丐气得小脸都鼓了起来，拳头攥得紧紧的，恨不得扑上去咬这个有眼无珠的家伙一口。但残存的理智，以及刚才那白衣女子留下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惧，让她强行压下了这股冲动。
她只能狠狠地瞪着苏云川，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尖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！我……我哪里丑了！我的厨艺，明明就很好！二两银子？你、你这是欺负人！”
看着她这副气得跳脚、像只炸毛小猫般的模样，苏云川不但不恼，反而觉得颇为有趣。
他忍着笑，好整以暇地从旁边屋里翻出一面巴掌大的、打磨得还算清晰的铜镜，递到小乞丐面前。
“喏，你自己照照看。”
苏云川语气平淡。
“我说的是不是实话。”
小乞丐气呼呼地一把抓过镜子，嘴里还不服气地嘟囔着。
“照就照！本姑娘天生丽质，就算……就算脸上有点灰，也……”
她的话音戛然而止。
镜子虽然不大，也不甚清晰，但足以映照出她此刻的尊容——乱糟糟纠结在一起的头发，脏得几乎看不出肤色的脸蛋，东一块西一块的污渍，还有那身补丁摞补丁、几乎看不出原色的破烂衣衫……
这……这哪里是“有点灰”？这分明就是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小泥猴！不，比泥猴还邋遢！
小乞丐愣住了，呆呆地看着镜子里那个连自己都差点没认出来的“丑八怪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