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冲向天灾的男人,身形在坠落的星辰阴影下,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。
他的狂笑声,却贯穿了陨石摩擦大气层所产生的尖啸,清晰地传入了观影空间内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那是纯粹的、不含任何杂质的、对战斗的极致渴望。
画面中,更木剑八的状态已经进入了一种非人的疯狂。
他奔跑着,脚下的废墟大地寸寸龟裂,狂暴的气流将他破烂的队长羽织吹得猎猎作响。
那颗陨石带来的灼热气浪,足以将钢铁融化,却只能让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。
他伸出左手。
一把抓向了自己右眼上那只造型奇特的、仿佛某种生物骸骨制成的黑色眼罩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微的、锁扣解开的声音。
在毁天灭地的背景音中,这声音本该微不足道。
然而,在这一刻,无论是画面中的死神,还是屏幕外的观众,都清晰地听见了。
那声音,仿佛是打开了某个囚禁着远古凶兽的牢笼。
他一把扯下了那只遮挡灵压的眼罩。
在那一瞬间,整个世界的光芒似乎都被吞噬了。
屏幕外的观影空间,所有队长级人物的身体猛然一沉。
一股无法形容的、沉重到足以压垮灵魂的实质性压力,凭空降临。
朽木白哉的呼吸骤然一滞。
日番谷冬狮郎的额角,瞬间渗出了冷汗,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灌满了铅块。
就连一直挂着玩味笑容的蓝染惣右介,嘴角的弧度也第一次出现了僵硬。
这不是错觉。
这股灵压,跨越了影像的隔阂,从画面中渗透了出来。
屏幕上,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。
那不是形容。
那是具象化的灵压,以更木剑八为中心,化作了一道通天彻地的金色风暴,粗暴地撕裂了大气,蛮横地撞向了那片暗红色的天空。
灵压风暴所过之处,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,细密的黑色裂纹凭空浮现。
大地在颤抖。
不,是整个静灵庭的残骸,都在这股突然爆发的、毫无节制的灵压面前,发出了恐惧的呻吟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一名队长失声开口,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无比。
更木剑八的灵压,他们都感受过。
那是狂暴的、汹涌的、如同怒海狂涛般的力量。
可眼前的这一幕,已经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。
如果说,戴着眼罩的更木剑八是一片怒海。
那么此刻的他,就是一颗引爆了核心的恒星。
那金色的灵压,不再是单纯的能量,它拥有了意志。
那是毁灭的意志。
是战斗的意志。
是斩尽杀绝的意志。
画面中,沐浴在金色风暴中心的剑八,缓缓举起了他手中那把破破烂爛的浅打。
刀身布满了缺口,仿佛下一秒就会崩碎。
他咧开嘴,露出了一个野兽般的笑容,对着手中的刀,发出了雷鸣般的咆哮。
“吞噬吧——”
他的声音,与那冲天的金色灵压融为一体,化作了实质性的音浪,横扫四方。
“野晒!”
轰——!
吟唱落下的瞬间,漫天金光骤然收缩,疯狂地涌入了他手中那把残破的斩魄刀之中。
刀身在哀嚎。
在尖啸。
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发生着剧烈到匪夷所思的形变。
原本短小的刀身,被强行拉长、撑大。
金属扭曲的声音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当那刺目的金光终于散去。
一柄全新的兵器,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。
那是一把巨大的、呈现出战斧形状的恐怖巨刃。
刀身宽阔,长度甚至超过了剑八本人的身高,刃口呈现出极不规整的锯齿状,仿佛是被人用蛮力硬生生从山脉中劈砍出来的一块顽铁。
它没有一丝一毫的美感。
没有华丽的纹路,没有精致的护手。
它所散发出的,只有一种气息。
原始。
暴力。
以及,无法被任何人驯服的、绝对的凶性。
画面中的更木剑八,单手拎着这把与他身形完全不成比例的恐怖巨刃,金色的灵压如同燃烧的披风,在他身后狂舞。
这一刻的他,宛如从地狱最深处爬出的修罗战神。
“去死吧!”
他发出一声足以贯穿云霄的怒吼。
没有瞬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