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简单地、粗暴地,用双腿践踏大地,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金色流光,朝着天空中那颗已经占据了整个视野的毁天灭地之星,正面迎了上去。
他跃起。
双手握住了“野晒”的刀柄。
用尽全身的力量,狠狠地斩下。
那一刻,世界仿佛失去了所有的颜色与声音。
时间被无限地拉长。
没有多余的技巧。
没有繁琐的鬼道。
没有华丽的招式名。
有的,仅仅是纯粹到极致的、将“斩”这一概念贯彻到极限的物理破坏力。
在静灵庭废墟之上,无数死神惊恐且呆滞的注视下。
在那颗足以将整个尸魂界心脏从地图上彻底抹去的巨大陨石,即将触碰到地面的前一秒。
“野晒”的刃口,与它接触了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。
没有想象中的僵持。
那颗庞大到令人绝望的星辰,在接触到野晒刃口的瞬间,一道金色的细线,从接触点开始,贯穿了它的整个直径。
然后。
它像是被加热到极致的刀锋切开的黄油。
无声无息地,被整齐地,切成了两半。
一分为二。
轰隆隆——!
延迟了数秒的、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大爆炸声,才终于响彻云霄。
陨石崩碎。
那被斩开的两个巨大半球,在恐怖的剑压下,瞬间爆裂成了亿万块燃烧着火焰的碎石。
无数细小的碎石带着毁灭性的高温朝着下方散落。
然而,它们甚至没能落到地面。
更木剑八周身散发出的、那狂风般的灵压余波,形成了一片无形的绞杀力场。
所有的碎石,都在半空中,被那无处不在的刀气直接绞碎,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金色粉尘。
天空,被染成了金色。
片刻之后,金色的粉尘散去,暗红色的天空,重新显露出来。
只是,那颗带来绝望的陨石,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只剩下那个手持巨刃的男人,悬浮在半空中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这就是第八名的绝望。
这不是给予敌人的绝望。
这是对整个世界规则的、赤裸裸的嘲弄。
你的想象力有多强?
你构筑的天灾有多宏大?
在更木剑八这种完全不讲任何道理的、绝对的暴力面前,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,那么无力。
观影空间内,死寂一片。
针落可闻。
更木剑八本人,死死地盯着大屏幕中那个威风凛凛的自己。
他的身体,在兴奋。
他的血液,在沸腾。
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,都在因为那极致的战斗场面而发出愉悦的颤抖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腰间那把从未有过反应的斩魄刀,此刻正与屏幕中的“野晒”产生共鸣。
它在震动。
它在嗡鸣。
它在渴望。
“哈哈……”
一声低沉的笑,从更木-剑八的喉咙里发出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哈哈哈哈哈哈!”
狂放的、肆无忌惮的、近乎疯狂的笑声,在整个观影空间内猛然炸响,回荡不休。
“原来是这样啊!”
他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自己斩魄刀的刀柄,那股熟悉的、渴望战斗的嗡鸣,让他脸上的笑容更加扭曲。
“野晒……”
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仿佛在呼唤一个失散多年的老友。
“这就是你的名字吗!我的刀!”
这股纯粹到不含任何杂质的力量所带来的视觉与灵魂上的双重震撼,让在场的所有破面,都陷入了沉默。
赫利贝尔的眉头紧锁。
拜勒岗的骷髅面具下,空洞的眼眶闪烁着不明的光。
而蓝染惣右介,他脸上的从容与微笑,第一次彻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深深的、难以掩饰的忌惮。
这不是计划中的力量。
这不是数据可以分析的力量。
那是脱离了枷锁的、最原始的野兽,发出的第一声咆哮。
而就在剑八的狂笑声还在空间内回荡之际。
那道冰冷的、不含任何感情的、主宰一切的声音,也在这一刻,宣示着新一轮的疯狂,即将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