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,我被窗外的鸟鸣吵醒。
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,在墙上切出一道金色的光带。叶瑔珍还在睡,头枕在我臂弯里,呼吸均匀,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我胸口。
半个月的分离,让重逢后的夜晚格外漫长。我们凌晨三点才睡,身体的每一寸都还记得彼此的触碰。此刻她睡得很沉,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小的影子,嘴角微微上扬,像是在做什么美梦。
我没有动,怕吵醒她。只是静静看着她,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和重量。这种醒来时身边有人的感觉,陌生又温暖。
她在梦里动了动,呢喃了一声什么,然后更紧地贴过来。我的手自然地环住她的腰,掌心贴着她光滑的皮肤。她的睡裙在昨晚就被扔到了床下,现在我们都一丝不挂,皮肤贴着皮肤,心跳挨着心跳。
又过了半小时,她醒了。先是睫毛颤了颤,然后慢慢睁开眼。看到我,她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早。”她的声音带着睡意,有些沙哑。
“早。”我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她在我怀里伸了个懒腰,像只慵懒的猫。这个动作让她身体的曲线完全展现在我眼前——纤细的脖颈,精致的锁骨,柔软的胸脯,平坦的小腹。晨光在她皮肤上镀了一层金边,美得不真实。
“看什么?”她注意到我的目光,脸微微泛红。
“看你。”我说,“你真美。”
她笑了,伸手抚摸我的脸:“你也是。”
我们的距离很近,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她的眼睛在晨光中像琥珀,清澈透明,里面有我的倒影。
她先吻了上来。很轻,像羽毛拂过。我回应这个吻,手在她背上轻轻摩挲。她的皮肤光滑如绸,每一次触摸都带来细微的战栗。
吻渐渐加深。她的手环住我的脖子,身体完全贴上来。我能感受到她的柔软,她的温度,她加速的心跳。
“林远……”她在吻的间隙喘息,“早上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我想……”她没说完,但动作说明了一切。
她翻身,跨坐在我身上。晨光从她背后照过来,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,像一尊逆光的雕塑。她低下头吻我,长发垂下来,扫过我的脸颊,痒痒的。
这一次,她掌握了主动。动作很慢,很温柔,像在探索,又像在确认。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我,一眨不眨,像是要把这一刻刻进记忆里。
“疼吗?”我问。
“不疼。”她摇头,脸上有细密的汗珠,“只是……有点满。”
我搂住她的腰,帮她调整节奏。她闭着眼,眉头微蹙,咬着嘴唇。那个表情,脆弱又倔强,让我心疼又心动。
最深的时刻,她俯下身,把脸埋在我颈间,身体微微颤抖。我抱紧她,在她耳边轻声说:“我爱你。”
她哭了。没有声音,但我感觉到颈间的湿润。
事后,我们相拥着躺在床上,谁都没说话。阳光已经洒满房间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“林远,”她忽然说,“我今天要去公司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王导帮我约了个新戏的试镜。”她坐起身,被子滑到腰间,“是一部文艺片,导演是从法国留学回来的,听说很严格。”
“好事啊。”我也坐起来,“需要我陪你去吗?”
“不用。”她摇头,“我想自己去。不能总是依赖你。”
她说这话时,眼神很坚定。我看到了她的成长——半个月前,她还是那个在片场害怕得发抖的女孩;现在,她已经能自己去面对试镜了。
“那我送你去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
上午十点,我送叶瑔珍到电影公司楼下。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连衣裙,化了淡妆,看起来清爽又专业。
“紧张吗?”我问。
“有一点。”她深呼吸,“但更多的是兴奋。这是第一次,有人因为演技而找我试镜,不是因为我长得怎么样。”
“你会成功的。”
“如果没成功呢?”
“那就下一次。”我说,“机会多的是。”
她笑了,凑过来吻了吻我的脸颊:“等我好消息。”
看着她走进大楼,我才开车离开。路上,传呼机震了。是蓝洁盈的留言:“林导,今天没我的戏,我在排练室。昨天的动作还有点问题,你有空来看看吗?”
我想了想,回复:“一小时后到。”
先回了趟住处,换了身衣服。经过客厅时,看到桌上叶瑔珍留下的笔记本——她写的那个爱情故事的剧本。我拿起来翻了翻,字迹工整,情节流畅,虽然有些青涩,但情感真挚。
这个女孩,真的在努力成长。
不只是为了我,更是为了她自己。
我小心收好笔记本,出门。
到片场时,大部分人都去外景地了,只有几个后勤人员在整理器材。二号排练室的门虚掩着,我推门进去。
蓝洁盈在。
她穿着紧身的运动背心和短裤,正在练习一个高踢腿动作。汗水浸湿了她的背心,贴在身上,勾勒出身体的曲线。听到开门声,她停下来,用毛巾擦了擦汗。
“林导。”她走过来,“不好意思,又麻烦你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看着垫子,“还是落地的问题?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,“总感觉不够稳,落地后会晃一下。”
“你演示一遍。”
她后退几步,助跑,起跳,空中转身,落地。确实,落地瞬间身体晃了晃,虽然很快稳住,但在镜头下会很明显。
“你落地时脚踝太硬了。”我蹲下身,摸了摸垫子,“试试在接触地面的瞬间,膝盖再弯曲一点,像弹簧一样缓冲。”
她试了几次,还是不行。
“过来。”我站起身,“我扶着你试试。”
她走到我面前。我双手扶住她的腰:“跳,我在下面接着。”
她看着我,眼神有些复杂,但还是点头。助跑,起跳——在她落下的瞬间,我稳稳接住她。她的身体撞进我怀里,冲击力让我们都后退了半步。
“感觉到了吗?”我问,“如果你自己缓冲,冲击力会分散到全身。但现在所有的力都在我手上,所以你落地后不会晃。”
她从我怀里退开,脸有些红:“嗯,感觉到了。”
“那现在试试自己缓冲。”
她又试了几次,一次比一次好。第五次时,终于完美落地,干净利落。
“成了!”她开心地跳起来,像个孩子。
“很好。”我也笑了,“保持这个感觉。”
她走到旁边喝水,我注意到她背心湿透的地方,透出里面运动内衣的轮廓。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,但没有遮掩,反而转过身,对着镜子擦汗。
“林导,”她看着镜中的我,“叶小姐是不是回来了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听场务说的。”她放下毛巾,“她还好吗?”
“很好。”我说,“今天去试镜新戏了。”
“真好。”她的声音有些轻,“有人疼,有人等,还有戏拍。”
我沉默。听出了她话里的羡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