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帝国的人？”我警惕地拉开距离。
“曾经是。”艾伦耸肩，“后来死在战场上，意识被塔吸收了。不过这样也好，能永远练枪——虽然对手都是幻影。”
他端起步枪：“规矩很简单：三局两胜，比射击。第一局固定靶，第二局移动靶，第三局……对射。”
“对射？！”我瞪眼。
“放心，用的是训练弹，死不了人。”艾伦咧嘴笑，“但中弹会很疼哦。”
第一局，一百米外十个固定靶。我十发全中靶心，艾伦也是。平局。
第二局，空中飞过二十个移动靶，速度极快还不规则变向。我打中十八个，艾伦打中十九个。
“你输了。”艾伦吹了吹枪口的烟。
“还有第三局。”我换上训练弹——塔提供的特殊弹药，打中人只会留下颜料痕迹，不会真伤。
我们对峙。
艾伦率先开枪，子弹呼啸而来。我侧身躲过，还击。我们在狭窄的场地内穿梭、翻滚、寻找掩体。他的枪法精准，经验老道；我的枪法灵活，擅长诡变。
第三十七个回合，我故意卖个破绽，左肩暴露。艾伦果然上钩，瞄准射击——但我已经预判他的预判，提前半秒蹲下，子弹从我头顶飞过，而我的枪口已经对准他的胸口。
“砰！”
颜料在他胸前炸开一朵红花。
艾伦愣住，然后大笑：“漂亮！我输了！”
他化作光点消失前，突然说：“如果你在塔外遇到一个叫‘伊莎贝拉·克罗泽’的女骑士……替我问声好。她是我妹妹。”
我愣住了。
伊莎贝拉的哥哥？
光点彻底消散，留下奖励：一本《帝国军用射击技巧大全》，还有一枚帝国军徽。
我把军徽收好，继续向上。
第二百层，我迎来了第二次出塔机会。
守门老头看见我，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：“哟，居然到两百层了？比我想的快。”
“外面过去多久了？”我问。
“三天。”老头说，“塔里呢？”
“感觉像过了三个月。”我苦笑。
“正常。”老头递给我一个面包，“休息去吧。二十四小时后回来。”
我回到赫顿玛尔，第一件事就是去酒馆大吃一顿——塔里的干粮能吃饱，但味道像嚼蜡。
酒馆里，我听到冒险者们议论纷纷：
“听说了吗？斯顿雪域那边出大事了！”
“冰龙斯卡萨苏醒了？不是说还要一百年吗？”
“不是冰龙！是有个瞎眼剑士单枪匹马杀进了悲鸣洞穴，已经三天没出来了！”
“悲鸣洞穴？那地方不是有希洛克的残留诅咒吗？”
“谁知道呢……不过听说暗黑城那边也怪，最近总有圣歌传出来，但进去调查的人都没回来……”
我放下酒杯，心里一沉。
雷恩在悲鸣洞穴，萨里奥斯在暗黑城……这两个地方同时出事，绝不是巧合。
我冲去魔法师公会，想找弗洛丝商量——但她还在解谜，莎兰会长亲自守在禁书区门口，谁也不让进。
“让她专心。”莎兰严肃地说。”
我只好离开。
格斗大会那边，莉娜已经打进了前十六强。我去看她时，她刚把一个壮汉扔下擂台，但自己也累得够呛。
“听说了吗？”我问她。
“悲鸣洞穴和暗黑城的事？”莉娜擦着汗，“嗯。但我们现在抽不开身——试炼一旦中断，就得重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叹气，“只希望他们没事。”
“雷恩那小子命硬得很。”莉娜说，“至于萨里奥斯大叔……圣光会保佑他的。”
话是这么说，但我们心里都清楚：使徒相关的麻烦，从来不是靠运气就能解决的。
休息时间结束，我回到死亡之塔。
站在第二百零一层的入口，我深吸一口气。
塔内时间流速不同，我还能继续变强。等到出去时……也许就能帮上忙了。
推开门。
机械声音响起：
“第二百零一层至第三百层，主题：心灵迷宫。”
“警告：本区域怪物会读取你的记忆，并制造相应的幻象。”
“祝你好运。”
眼前景象变化。
我回到了艾尔文防线，站在赛丽亚的旅馆前。
阳光明媚，鸟语花香。
赛丽亚从屋里走出来，对我微笑：“欢迎回来，马可。”
但我知道，这是假的。
因为真正的赛丽亚，早在三个月前就失踪了。
我举起枪，对准“她”。
“幻象就该有幻象的样子。”我说。
扣动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