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节：枪神？先打过自己再说！
死亡之塔第三百零一层，我盯着手里的古董火铳，感觉自己像个拿着玩具枪要去打巨龙的三岁小孩。
“返璞归真？”我对着天花板翻白眼，“我看是‘返祖归猴’吧！”
机械声音毫无波澜：“第三百零一层至四百层主题：重新理解射击的本质。温馨提示：本区域禁用所有现代化枪械，请善用原始武器。”
话音未落，我的左轮、自动手枪、甚至藏在腰带里的袖珍手雷全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：一把比我爷爷还老的燧发枪、一张弩、还有……弹弓？
“弹弓？！”我抓起那玩意儿，皮筋还挺有弹性，“这玩意儿能打什么？隔壁老王家的窗户？”
“可以打鸟。”机械声音居然接话了，“第三百零五层有烤鸟任务，完成奖励是调味料。”
“……你们塔里还管伙食？”
没回应了。门开了。
眼前是一片原始森林，树木高得能戳破天，藤蔓粗得像巨蟒。我深吸一口气——然后被浓烈的野兽粪便味呛得直咳嗽。
“这返璞归真得也太彻底了……”
刚走两步，灌木丛里窜出只野猪。不是普通野猪，是那种獠牙能当弯刀用、眼睛红得像凯丽强化失败时的样子的巨型野猪。
它看着我，我看着它。
它冲过来了。
我手忙脚乱地给燧发枪装填：倒火药（洒了一半），塞铅丸（掉地上了），用通条压实（戳到手了）……
等终于弄好，野猪已经离我不到三米，口水都快喷我脸上了。
“砰！”
铅丸以老爷爷散步的速度飞出去，“啪”地打在野猪鼻子上。
野猪愣了，我也愣了。
它用前蹄蹭了蹭鼻子，打了个喷嚏，然后眼神从“愤怒”变成了“看傻子”。
“这玩意儿是给人用的吗？！”我边骂边往后跑，顺手抓起弹弓，从地上捡了块石子——
“咻！”
石子精准命中野猪眼睛。它惨嚎着翻滚，我趁机上弩，“咔嚓”一箭射进脖子。
野猪抽搐两下，不动了。
我瘫坐在地，抹了把汗。打死一只野猪，比在天帷巨兽背上打罗特斯还累。
但奇怪的是，用这些原始玩意儿时，我不得不思考每一个细节：风向、湿度、火药量、石子形状……甚至呼吸节奏不对，弹弓的皮筋都会抖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我捡起野猪掉落的“原始徽章”，“‘重新理解射击的本质’——就是让我忘掉所有高科技，从头学怎么把东西扔出去砸中目标。”
听起来很蠢，但……好像有点道理。
第三百零五层，我真的在烤鸟。
任务是：“用弹弓打下十只‘火焰云雀’，烤熟，品尝。”
火焰云雀是一种巴掌大的红色小鸟，飞得快还会喷火星。我用弹弓打了半小时，才勉强打下十只。生火又花了二十分钟——燧石打火比我想象的难一百倍。
终于烤好了，我咬了一口。
“……没放盐。”
机械声音：“调味料奖励已发放，请查收。”
一小包盐掉在我脚边。
“你们塔的奖励还能再抠门点吗？”我咬牙切齿。
“可以。”机械声音说，“第三百零六层奖励是‘如何正确使用弹弓’教学视频一份。”
“我要那玩意儿有什么用？！”
“可以学习。”声音毫无感情，“温馨提示：第三百零六层的守关者是弹弓大师。”
我认命地抓起弹弓，走向下一层。
接下来的几十层，我像个原始人一样在森林、草原、山洞里打转。用燧发枪打狼，用弩射老虎，用弹弓……好吧，弹弓主要用来打鸟和兔子改善伙食。
但渐渐地，我发现不对劲。
第三百五十层，我又回到了森林，又遇到了那只巨型野猪——连鼻子上那个铅丸留下的白点都一模一样。
“等等，”我盯着野猪，“我们是不是见过？”
野猪当然不会回答，它冲过来了。
这次我熟练多了：装填火药一气呵成，抬枪瞄准，“砰”地一枪打中左眼，补弩箭，搞定。
捡起掉落物——“原始徽章”，和之前的一模一样。
第三百五十一层，又是草原，又是那只被我烤过的火焰云雀（我认得它尾巴上缺的那根毛）。
第三百五十二层，山洞，同样的狼群，同样的攻击模式。
“这塔……”我皱起眉，“在循环？”
我加快速度，一路冲到第三百九十九层。这一层是片荒漠，守关者是个坐在沙丘上的老牛仔，正在用一把老式左轮擦枪。
“来了？”他头也不抬，“规则简单：用我手里这把枪，打中五百米外的十个靶子，全中过关。”
我接过枪——1873年产的柯尔特单动式左轮，比我太爷爷岁数都大。
装弹，瞄准，射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