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彻底崩塌，我站在了死亡之塔的出口。
守门老头正蹲在门口啃苹果，看见我出来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哟，出来了？比我想的快。”
“塔只有四百层？”我直截了当地问。
老头噎了一下，猛拍胸口把苹果咽下去：“你知道了？谁告诉你的？那个话痨镜像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我盯着他，“所以九百九十九层的传说是……”
“宣传噱头。”老头耸肩，“赫尔德那女人就喜欢搞这套——设计个不可能完成的目标，看看有没有傻子真去试。不过说真的，就算只有四百层，能通过的人也屈指可数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个徽章扔给我：“拿着，枪神认证。虽然听起来很土，但好歹是个凭证。”
我接过徽章——银色的左轮图案，背面刻着“第114514号，认证通过”。
“编号能不能换一个？”我嘴角抽搐。
“不能。”老头咧嘴笑，“下一位是114515，更糟心。”
我走出塔门，清晨的阳光洒在脸上。低头看手心，那里浮现出和徽章一样的图案，微微发烫。
成了。
枪神马可·雷诺——虽然我现在只想回去睡三天三夜。
回赫顿玛尔的路上，我感觉世界有点不一样。不是视力变好了，而是……看东西更清楚了。我能看见百米外酒馆招牌上停着的苍蝇，能听见三条街外铁匠铺的打铁声，甚至能凭直觉预判到下一秒会有辆马车从拐角冲出来——
然后它真冲出来了。
“见鬼！”我侧身躲过，车夫骂骂咧咧地远去。
回到旅馆时，大厅里热闹非凡。
莉娜换了身崭新的格斗服，手腕上缠着金色的念气绷带，正把吧台当擂台练拳；弗洛丝的法杖顶端多了颗发光的宝石，她正用魔法让茶杯在空中跳华尔兹；萨里奥斯大叔的十字架变成了暗金色，圣光凝成的鸽子在屋里扑腾；雷恩……雷恩坐在角落擦剑，但蒙眼布下隐约有银光流转，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。
“哟！”莉娜第一个看见我，“还活着？听说你跟自己的镜像聊人生去了？”
“差点聊到结婚。”我没好气，“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“我三天前。”莉娜说，“决赛打完睡了一天，吃了八人份烤肉，被老板赶出来了。”
“我昨天。”弗洛丝小声说，“莎兰会长留我整理图书馆，我顺便把禁书区的灰尘魔法改良了——现在灰尘会自己排成队去倒垃圾。”
“前天。”萨里奥斯微笑，“暗黑城那边有点后续工作，帮克伦特修了圣所的门——虽然我觉得他更想修我的脑袋。”
雷恩抬头：“昨天。”
他的声音多了种奇特的共鸣感，像山谷里的回音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环视他们，“都成了？”
莉娜一拳砸在吧台上（老板在柜台后尖叫），念气如火山爆发：“武神莉娜·斯特林！现在能一拳打穿城墙！”
弗洛丝法杖轻点，茶杯变成一只发光的小龙在屋里盘旋：“大魔导师弗洛丝·莱茵特，理论上能背出图书馆所有书名。”
萨里奥斯十字架发光，圣光凝成一把巨锤：“圣职者导师萨里奥斯，目前专精‘物理超度’。”
雷恩没说话，只是抬手——他周围的空气凝固成透明的剑刃，悬浮在半空。
我掏出左轮，随手一甩，子弹在空中拐了三个弯，打中莉娜刚拿起的苹果，钉在墙上排成笑脸。
“枪神马可·雷诺。”我说，“虽然我觉得这称号像三流冒险小说的主角。”
莉娜看着墙上子弹拼成的笑脸，又看看手里剩下的苹果核：“……我苹果呢？”
“在我这。”弗洛丝小声说，她手里的茶杯变成了苹果，“变形魔法还不熟练，抱歉……”
我们互相看了看，突然都笑了。
“走！”莉娜一拍桌子（老板再次尖叫），“找老爷子去！该去那个‘好玩的地方’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