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忠海和何雨柱,一前一后进了院子。
何雨柱手里拎着俩饭盒——他是红星轧钢厂食堂的厨子,每天带剩菜回来,院里人都知道。
闫埠贵看见他俩,跟看见救星似的,连滚带爬站起来,捡起断腿眼镜卡在鼻梁上,一手扶着,一手挥舞:
“一大爷!儍柱!出大事了!”
何雨柱一看他那德行,乐了:
“三大爷,您这是唱哪出啊?闫解成把您车子摔了?”
说着,瞥见变形的车轱辘,“噗嗤”笑出声:
“哟,还真摔了?摔得不轻啊!”
“儍柱哎!”闫埠贵一把抓住何雨柱胳膊,急得跳脚,“不是车!是徐槐!徐槐越狱了!”
何雨柱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越狱?”
“就在你们前后脚进的院子!”闫埠贵往后院方向指,手都在抖,“我亲眼看见的!院里大伙都看见了!”
何雨柱脸色凝重起来。
杀人犯越狱,跑回院里——这还了得?
闫埠贵见他动容,赶紧煽风点火:
“儍柱,为了咱们院的安全,你去把徐槐逮住!这可是大功一件!说不定……还能涨工资呢!”
“涨工资”仨字,戳中何雨柱心窝子了。
他眼睛一亮,把手里的饭盒往地上一放,往手心“呸呸”吐了两口唾沫,摩拳擦掌:
“嘿!我何雨柱也有这机会!”
“三大爷放心,交给我了!徐槐那小子瘦得跟麻杆似的,我一拳就能放倒!”
说着就要往后院冲。
“柱子,站住。”
易忠海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何雨柱停下脚步,回头:
“一大爷,这可是立功的机会!咱爷俩一起上,您跟着沾光就行!”
易忠海没理他,瞥了闫埠贵一眼。
活了几十年,他早成人精了。闫埠贵那点小心思,他一眼看穿——自己不敢上,怂恿儍柱去冒险。
易忠海无儿无女,一直想找个养老送终的人。
何雨柱,是最佳人选。
比他那徒弟贾东旭强多了——贾东旭嘴上说养老,实际是盯上他那点积蓄和房子。拜师,也是目的不纯。
要不是碍于院里一大爷的身份,加上贾东旭没爹,贾张氏又难缠……易忠海根本不会收这徒弟。
他不能让何雨柱去冒险。
“如果徐槐真越狱了,”易忠海沉声道,“你现在去,他是要拼命的。”
何雨柱不服:
“一大爷,就徐槐那小身板,我打十个都不带喘的!我在天桥学过摔跤,南锣鼓巷我无敌手!”
话虽这么说,他还是没动。
在何雨柱心里,易忠海的话,分量很重。这些年易忠海没少帮衬他,这份情,他记着。
“一大爷,您拿个主意啊!”闫埠贵急得拍大腿。
易忠海沉吟片刻,缓缓道:
“你们觉得徐槐是傻子吗?”
“他要是真越狱了,不往外跑,还回来自投罗网?”
闫埠贵一愣。
“那……您的意思是?”
“这事有蹊跷。”易忠海扫了一眼院里那些紧闭的门,“这样——你们把院里的男人都叫出来,先把徐槐堵在屋里,别轻举妄动。”
“我去街道办问问,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“要真是越狱,让街道办通知公安来抓。”
闫埠贵连连点头:“好好好!一大爷,您快去快回!”
易忠海转身往外走。
等他走远了,闫埠贵眼珠子一转,扶着眼镜道:
“儍柱,你去叫人堵徐槐,我得先把眼镜腿修修——不然我看不见路。”
何雨柱又乐了:
“三大爷,您可真是知识分子!没了眼镜,还能掉茅坑里是咋的?”
“你不懂!”
闫埠贵匆匆往家走,路过自行车时,瞥见那变形的轱辘,心又疼得一抽。
造孽啊……
修车又得花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