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苏青的嗓音在客栈中回荡，张小凡在青云门大竹峰的岁月，一幕幕展现在众人眼前。
那压抑的悲凉感渐渐散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更为复杂的况味。
“这张小凡虽然拜入名门，资质却实在是平庸到了极点。”
苏青端起茶杯，吹开浮沫，慢条斯理地润了润嗓子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似是感叹，又似是嘲弄。
“同门师兄弟修行一年，抵得上他修习数载。就连他的师傅田不易，也对他深感失望，断言他终其一生，也难有作为。”
台下，沉寂的人群中响起几声低低的叹息。
那是一些在江湖底层摸爬滚打，穷尽一生也未能突破瓶颈的武者。他们从张小凡的身上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，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。
但更多的人，却是忍不住暗自嗤笑。
“原来修仙的世界，也有这等蠢材。这般木讷，就算真有仙缘，也是白白浪费。”
一声议论不大不小，清晰地传开。
苏青却在这时，放下了茶杯。
杯底与桌面碰撞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他话锋陡然一转。
“可谁能想到，这少年身上，竟藏着一个足以震碎整个神州浩土偏见的秘密。”
“他虽修习青云门正统道家功法，太极玄清道。”
“却在机缘巧合之下，还身怀佛门天音寺的至高心法，大梵般若！”
轰！
此言一出，整个悦来客栈的空气瞬间被点燃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佛道双修？！”
“这怎么可能！疯了！这小子是不要命了吗？”
二楼雅间。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师妃暄指间的白玉杯盏，竟被她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纹。
她作为佛门慈航静斋的传人，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
“佛道双修……自古正邪不两立，佛道亦有门户之见。两者内劲心法，一个刚猛，一个绵柔，运行法门南辕北辙，有云泥之别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。
“若是强行融合，真气必会互相攻伐，冲突之下，经脉寸断，爆体而亡。这几乎是一条必死之路！”
苏青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楼板，落在了师妃暄的身上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继续着他的故事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沉重。
“两种截然不同的功法在他体内日夜拉锯，确实让他修行进度慢如龟爬，日夜承受锥心刺骨之痛。”
“但也正是这两种水火不容的力量，在他那次跌落深潭的生死一瞬，促成了一件至凶之物的诞生。”
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。
“他在后山的一处幽谷中，无意间发现了一根棍子。”
“一根通体漆黑、丑陋不堪，被他用来烧火的棍子。”
苏青的描述平淡无奇，却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“然而，这并非凡物。”
他的语气陡然变得阴冷，一股寒意顺着所有人的脊椎攀爬而上。
“它是融合了世间至凶之物‘噬血珠’，与至邪之物‘摄魂’的绝世法宝。”
“噬血珠，吸纳万灵精血而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