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审判的余音尚未在时间长河中散尽,毁灭,便已降临。
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,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。
在万界生灵的注视下,荒仅仅是向前踏出了一步,然后,简简单单地挥出了自己的拳头。
就是这样一拳。
没有搅动风云,没有撕裂法则,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都没有外泄。
然而,当那只拳头握紧,挥出的瞬间,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金色光芒,自他的指缝间迸发,刹那间成为了天地间的唯一!
那光芒不是刺眼的,却比任何恒星都要璀璨。
它穿透了天幕的限制,让火影世界地下基地里的大蛇丸下意识地眯起了眼,让超神学院里莫甘娜的恶魔大军齐齐发出了惊呼。
那光芒是霸道的,蕴含着一滴帝血镇压古今未来的无上意志。
它不是在攻击,而是在宣告,在清洗!
所有阻挡在这道拳光之前的一切,无论是空间、时间,还是法则,都在无声地消融,被还原成最原始的虚无。
刚刚还气吞山河,自诩为天的安澜,在那片金色的光芒面前,渺小得宛如尘埃。
他脸上的狂傲与不屑,在万分之一刹那间凝固,随即被一种源自神魂最深处的恐惧所取代。他那身经万战,斩杀过无数强者的不朽王躯,第一次发出了不受控制的警兆,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“逃离”!
可他逃不掉。
那只拳头,锁定的不是他的肉身,而是他的存在,他的过去,他的未来!
砰!!!
一声闷响,不像是血肉的碰撞,更像是整个宇宙都被狠狠地锤击了一下。
声音传出的瞬间,安澜连同他那辆由不朽之金铸造,承载着无上荣耀的黄金战车,化作了一道狼狈至极的流光,被这一拳硬生生地轰飞出去!
数万里,只是一个开始。
他的身形撞碎了一片又一片星骸,在漆黑死寂的宇宙边界划出了一道耻辱的轨迹。
“嗡——”
他手中那杆曾经挑起过九天十地战火的黄金战矛,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矛身上那些繁复玄奥,代表着不朽力量的道则纹路,在那金色拳光的冲刷之下,竟然如同墙皮一般,开始斑驳、剥落!
“噗——”
一道掺杂着金色神性的血液,从安澜的口中狂喷而出,在冰冷的虚空中化作一片绚烂的血雾。
他那号称万劫不磨,历经纪元而不朽的王躯之上,一道道细密的裂痕正在疯狂蔓延,如同即将碎裂的瓷器。每一道裂痕深处,都有金色的拳意在闪烁,在磨灭他的生机与道基。
这是大道之伤!
然而,身为异域的巅峰王者,那种烙印在骨子里的尊严,让他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。
他强行止住倒飞的身形,在一片破碎的星辰废墟中挣扎着站起,满是裂痕的脸上沾满了自己的不朽之血,狰狞地对着帝关的方向发出了一声震动星海的怒吼。
“荒!”
“你不过是借来的力量!是未来的你留下的一道虚影!”
“这种昙花一现的虚假辉煌,也敢在我面前放肆?!”
“怎能与我这种真正一步步杀上巅峰,屹立万古不倒的无上强者相比!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怨毒,试图用言语来挽回自己那被一拳击碎的尊严。
然而,荒没有说话。
回应他的,是极致的蔑视。
荒的身影在原地淡去,没有撕裂空间,没有扭曲光线,他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消失,又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了安澜的面前。
仿佛他本就该在那里。
仿佛从过去到现在,他一直都站在那里。
安澜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个危险的针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