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陡然紧张。
高育良却笑了。
那笑容很温和，甚至带着点长辈看晚辈的无奈。
“瑞龙，你还是太年轻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赵瑞龙脸色一沉。
“我说，你看事情，只看表面。”
高育良手指轻轻敲击桌面。
“丁义真确实知道你们家不少事。”
“所以我才要暂缓抓他。”
赵瑞龙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
高育良身体前倾，压低声音。
“如果现在抓了他，他狗急跳墙，把所有事情都抖出来，怎么办？”
“你觉得，他一个人扛得住？”
“到时候他为了减刑，会咬出多少人？”
“咬出你，咬出你父亲，咬出山水集团，咬出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……”
他每说一句，赵瑞龙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
“但如果暂缓抓捕，给他一点希望呢？”
高育良话锋一转。
“给他一点‘事情还有转机’的错觉。”
“让他觉得，外面还有人能救他。”
“这样，他就不会乱咬。”
“他还会心存幻想，还会守口如瓶。”
“而我们，就有更多时间……”
高育良做了个“清理”的手势。
“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干净。”
“把该切断的线索切断。”
“等一切安排妥当，再抓他，就万无一失了。”
他说完，靠回椅背，重新端起茶杯。
慢悠悠地喝着。
给赵瑞龙消化的时间。
赵瑞龙盯着他，眼神闪烁不定。
他在判断。
判断高育良这番话，有几分真，几分假。
“你说的……有道理。”
半晌，赵瑞龙缓缓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