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锦衣卫那边……”
“锦衣卫那边，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高育良截断他的话。
“负责监控丁义真的，是我的人。”
“所有的报告，都会先经过我的手。”
“瑞龙，你觉得我会害你吗？”
他看着赵瑞龙，眼神坦荡。
“这些年，我和你们家合作，得到了多少好处，你心里有数。”
“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。”
“船翻了，对我有什么好处？”
这话，半真半假。
真的部分是，前世高育良确实和赵家深度绑定，得到了大量利益。
假的部分是，这一世，他已经准备跳船了。
只是赵瑞龙还不知道。
“那你今天在会上，为什么不说清楚？”
赵瑞龙还是有些疑虑。
“为什么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，说什么境外势力，搞得这么严重？”
“因为必须说得严重。”
高育良放下茶杯，神色严肃起来。
“瑞龙，你父亲在京师，应该也听到风声了吧？”
“沙瑞进这次空降，来者不善。”
“他背后是谁，你父亲查清楚了吗？”
赵瑞龙眼神微变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沙瑞进就是冲着我们来的。”
高育良一字一句道。
“他需要一个突破口。”
“丁义真，就是那个突破口。”
“如果我不把案情说得严重一些，不搬出锦衣卫，不把事情搞大，他沙瑞进会同意暂缓抓捕吗？”
“他会给我时间，去‘处理’那些隐患吗？”
“他不会。”
高育良自问自答。
“他只会立刻下令抓人，然后从丁义真嘴里撬出东西，顺藤摸瓜，一路查到你们家头上。”
“到时候，你，你父亲，还有你们赵家所有的生意……”
“都得完蛋。”
最后三个字，他说得很轻。
但落在赵瑞龙耳朵里，却重若千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