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哥，您要我找的人……找到了。”
张青抬眼：“底细干净吗？”
“刚从那边偷渡过来的，绝对生面孔。身手我试过，不错。”
高晋办事，张青一向放心。
“带进来看看。”
“不用，就在门口。”
高晋转身出去，很快带进来两个男人。都是二十七八岁年纪，皮肤黝黑，眼神里带着一股子底层挣扎出来的狠劲。
这种没身份证的“黑户”，到港岛多半是为了捞金。进不了正经行当，只能在各社团当蓝灯笼——有活叫你，没活自生自灭。
“叫青哥。”
“青哥！”
两人齐声，声音粗粝。
张青打量了他们几眼，开口：
“阿晋找来的人，就是自己兄弟。废话不多说……知道要你们做什么吧？”
“知道。”左边那个寸头男人回答，“接近巴闭，取得信任，等青哥您的消息。”
回答干脆，不拖泥带水。
张青点了点头。
“港生，拿十万出来。”
坐在一旁办公的港生闻言，起身走到墙边的保险柜，熟练地转动密码，取出十叠千元大钞。
张青接过钱，分成两摞，推过去。
“一人五万。事成之后……每人再加五万。”
两人一愣，脸上先是难以置信，随即涌上狂喜。
现在是八十年代。港岛普通上班族，一个月也就三千出头。内地？一个月能挣一百块，都算高工资。
这五万……是他们在家乡一辈子都挣不到的数字。
寸头男人喉咙动了动，声音有点发颤：
“青哥……我王东这条命，以后就是您的！”
旁边那个稍矮些的也立刻跟上：
“我王仁也是！”
张青笑了，把钞票塞进他们手里：
“跟着我混，别的不敢保证……钱，绝对不会少你们。”
“去做事吧。办成了……我给你们摆庆功酒。”
“是！青哥！”
高晋带着两人刚离开，又一个小弟敲门进来：
“青哥，旺角的……靓坤来了。”
张青眉头微皱。
他来干什么？
“让他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
不多时，门被推开。
靓坤带着几个小弟晃了进来，那双吊梢眼先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正在整理文件的港生身上，停留了几秒。
“外面都说蒋天生的马子是明星……”他咧开嘴，露出那口被烟熏黄的牙，“现在一看，那明星怕是十八线开外的吧？连你阿青的马子……都比她靓啊。”
张青脸色冷了下来。
“坤哥，你一个堂口老大，大老远从旺角跑过来……不会就为了夸我马子靓吧？”
靓坤也不客气，一屁股坐在张青对面的椅子上。
“当然是有事找你啦。”
他翘起腿，语气随意，眼神却锐利：
“阿青呐……陈浩南要扎职红棍了，这事你知道吧？”
张青冷笑：
“坤哥你消息慢了。昨天……他们已经来我这‘指点’过了。”
见他这反应，靓坤脸上笑容更深：
“陈浩南上位，我不管。但他要动我兄弟巴闭……我很不爽。”
他往前探了探身子：
“你阿青在外面也是有字号的人——‘碎蛋狂魔’。我想……你也不愿意陈浩南那个扑街，骑到你头上拉屎吧？”
“不如……我们结盟，怎么样？”
张青没立刻回答。
他慢慢掐灭烟头，抬起眼。
古惑仔里，真正“食脑”的不多。
靓坤绝对算一个。
“坤哥……”张青缓缓开口，语气听起来有些为难，“他陈浩南再怎么样……那也是我的手足兄弟，挚爱亲朋啊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靓坤：
“我跟你合作对付他？要是被发现了……帮规在前，不好交代啊。”
靓坤听完，不但没生气，反而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。
他听懂了。
不是不想合作——是价码没谈妥。
不然直接不接话就行，何必还在这儿绕弯子？
这话翻译过来就一句：
得加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