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把资源投给碎蛋青那个聪明狠辣的家伙，局面是不是会完全不同？
但木已成舟，后悔无用。
他叹了口气，只能把话挑明：
“麻烦你们以后，多用用脑子！出来混想上位，光靠狠是不够的！”
“刚才碎蛋青得势的时候，其他扛把子表情都没什么变化，唯独十三妹……脸色不太自然。”
“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陈浩南比起另外两人，总算还有点急智，迟疑着开口：
“碎蛋青野心大，手段狠！”
“而十三姐的砵兰街……离铜锣湾太近了。她是怕碎蛋青眼红砵兰街的油水，找借口把手伸过去。”
终于听到一个像样的答案，蒋天生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缓和的意味：
“算你还有点眼光。”
“我原本的计划，就是让碎蛋青的扩张，自然而然地和十三妹的地盘利益产生冲突。”
“十三妹跟韩宾关系匪浅，碎蛋青若动砵兰街，韩宾绝不会坐视不理。”
“碎蛋青是有点本事，但跟经营多年的韩宾比，还差得远。”
说到这里，蒋天生脸上掠过一丝惋惜：
“结果被你们这么一闹，全盘计划都打乱了不说，还平白让韩宾、恐龙两兄弟对你大佬B心生不满！”
“对不起，蒋先生，是我坏了事……”大佬B再次低头。
蒋天生挥了挥手，仿佛拂去不快的尘埃：“过去的事就算了。”
“阿B，你记住，现在碎蛋青不是你小弟了。”
“他日后是生是死，是起是落，都跟你再无瓜葛，你也不必为他出头。”
大佬B眼神一动，捕捉到一丝深意：“蒋先生，您是觉得……碎蛋青很快会跟其他社团起冲突？”
“呵呵呵……”
蒋天生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笑容，“碎蛋青是个野心勃勃的狼崽子，他现在手里那点地盘，根本填不饱他的胃口。”
“以他的行事风格，迟早会惹到其他社团。”
“到时候，对方为了找回面子，一定会疯狂报复扫场。”
“而离碎蛋青地盘最近的……不就是砵兰街么？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，大佬B三人就算再蠢也明白了。
山鸡眼睛一亮：“到时候，十三妹的场子被别的社团扫了，她肯定会把账算在碎蛋青头上！觉得是他引来的灾祸！”
陈浩南也冷笑起来：“以十三姐的脾气和她在帮里的地位……碎蛋青到时候，恐怕是黄泥巴掉裤裆，里外不是人！”
“蒋先生高明！”大佬B心悦诚服。
蒋天生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水面：“所以，耐心点，淡定点。”
“有时候，什么都不用做，对手自己就会走进死胡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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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，有骨气酒楼，灯火通明，人声鼎沸。
张青大摆筵席，既是庆贺自己升职红棍，也是向江湖展示实力。
他不仅请了红兴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，连自己手下的小弟们也开了几十桌，场面极其热闹。
韩宾、恐龙、十三妹、巴基等人也算给足面子，亲自到场，并且都封了不菲的红包。
但明眼人都看得出，张青如今已彻底绑上了靓坤的战车，站到了蒋天生的对立面。
他们来，是给这位新晋红棍面子，却也不想因此得罪死坐馆蒋天生。
因此，几人都是匆匆送上红包，礼节性地喝了一杯酒，便纷纷借口“堂口还有事要处理”，迅速离场。
酒楼顶层的包厢里，张青和靓坤并肩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俯瞰着楼下街道上韩宾等人的车队依次离去。
霓虹灯光映在张青脸上，明明灭灭。
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平静：“坤哥，你想坐稳龙头那个位置……没有他们这些人的支持，恐怕很难。”
靓坤手里拎着一瓶啤酒，身子斜靠在窗框上，闻言嗤笑一声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“求他们？”
他抹了抹嘴角，眼神里满是江湖老枭的桀骜与世故。
“当然不行。”
“这帮老狐狸，一个比一个精，不见兔子不撒鹰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向张青，昏暗的光线下，那双眼睛里闪烁着赤裸裸的、对金钱力量的笃信：
“但是……”
“如果我把钞票，砸到他们不得不点头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