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。
林霄看向房间角落那个铁皮饼干盒。打开,里面是一叠零钱——最大面额五十,最小一毛,整整齐齐码着。
总共八百七十二块三毛。
不够。
他目光落在衣柜顶部的一个木匣上。记忆中,那是母亲从不让他碰的东西。
林霄伸手取下木匣。打开,红绸布包裹着一块银质怀表。
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:“赠爱妻秀兰,愿时光停驻。——林卫国,1995年秋”
父亲留给母亲的唯一遗物。
也是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。母亲说过,再难也不卖,要留着给林霄娶媳妇用。
林霄拿起怀表,指尖抚过冰凉的银壳。
“爸,妈,对不起。”
“这一世,我不会再让你们受苦。”
他将怀表揣进口袋,转身从床底拖出一个旧书包,将铁皮盒里的钱全部倒进去。又走到外间灶台旁,从米缸底翻出母亲藏着的存折——密码是他生日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林霄深深看了一眼昏迷的母亲,手指轻点她眉心,渡入一缕精纯的先天灵力。这灵力虽微弱,却能护住心脉十二个时辰。
转身,出门。
下楼时脚步很轻,却带着某种决绝的韵律。
……
江城,古玩街。
傍晚六点,华灯初上。这条街白天卖文玩古董,晚上则变成药材夜市——这是江城传承百年的规矩,据说清末时这里就是药材集散地。
林霄走进一家挂着“周记典当”招牌的店铺。
柜台后是个戴老花镜的秃顶老头,正用放大镜看一枚铜钱。
“典当。”林霄将怀表放在柜台上。
老头瞥了一眼,没接:“银怀表,民国仿西洋款,品相一般,机芯老旧。五百。”
“这是1895年瑞士原厂怀表,纯银外壳,珐琅彩绘。”林霄平静道,“机芯是当时最先进的锚式擒纵机构,保存完好。表盖内侧有刻字,证明是家族传承物。”
老头这才抬头,仔细打量林霄:“懂行?”
“急用钱。”
老头拿起怀表,用专业工具检查片刻,眼神变了:“确实是好东西……但刻字会影响收藏价值。这样,给你八千,最高价。”
“一万五。”林霄报数。
“一万二。”
“一万五,少一分我去隔壁。”林霄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!”老头咬牙,“一万四!不能再多了!这价我半年都赚不回!”
林霄点头:“现金。”
十分钟后,林霄背着鼓囊囊的书包走出典当行。怀表没了,换来一万四千现金,加上原有的八百多,以及存折里的一万二——总共两万六千元。
足够买药。
他快步走向药材夜市的核心区域——百草巷。
巷子两侧摆满地摊,油布上堆着各式药材。党参、黄芪、枸杞、当归……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药材苦香。摊主们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、药杵捣药声混杂在一起,烟火气十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