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头发也梳理过,但那张脸却蜡黄憔悴,两个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,看起来比前几天老了十岁。
“林枫……”
秦淮茹一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她看到林枫,没有哭,也没有闹,只是“噗通”一声,直挺挺地跪在了林枫面前。
林枫没动,也没说话,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我错了。”
秦淮茹磕了一个头,额头碰在冰冷的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以前都是我的错,是我贪心,是我算计,是我害了傻柱,也差点害了你。”
“我求求你,别赶我们走。这房子……是我男人留下的,是孩子们唯一的家了。”
她又磕了一个头。
“我欠你的四百五十块钱,我还不上了。我这辈子都还不上了。”
“你让我做什么都行。只要能让我和孩子们有个地方住,能有口饭吃。我给你当牛做马,给你洗衣做饭,给你当保姆,我什么都愿意干!”
秦淮茹抬起头,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精明和算计,只剩下绝望和哀求。
她是真的怕了。
傻柱倒了,一大爷废了,老太太死了。
在这院里,她所有的靠山都没了。
而林枫,就是这院里新的天。
他的一句话,就能决定她们全家的生死。
林枫看着跪在地上,彻底放下了所有尊严的秦淮茹,心里毫无波澜。
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?
【潜规则透视开启……】
秦淮茹头顶的气泡,不再是粉色或黑色,而是一片死寂的灰色。
【潜台词:活下去,只要能活下去……什么尊严,什么脸面,都无所谓了。孩子们不能没有家……】
林枫终于开口了。
“想留下,可以。”
秦淮茹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一丝希望。
“但是,我这里不养闲人。”
林枫从屋里拿出一张纸,上面是他早就写好的几条规矩。
“第一,你欠我的四百五十块钱,不用还了。”
秦淮茹一愣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作为交换,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们家的保姆。负责给我洗衣、做饭、打扫卫生。每个月,我给你开三块钱的工资,另外,你们一家人的口粮,我包了。”
三块钱!还包口粮!
秦淮茹的呼吸都急促了。
在这个年代,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!
“但是,”林枫话锋一转,“你婆婆贾张氏,要是再敢在院里撒泼打滚,多说一句废话,或者你儿子棒梗,再敢偷鸡摸狗,手脚不干净。我就从你的工资里扣钱。扣完为止,什么时候把你们的口粮扣没了,你们就什么时候滚蛋。”
“第二,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。三天之内,让你婆婆贾张氏,去街道办的纺织组找份工作。她要是不去,你们全家一样滚蛋。”
什么?!让贾张氏去工作?
秦淮茹懵了,她那个婆婆,好吃懒做了一辈子,怎么可能去干活?
“做不到?”林枫看着她的表情,冷冷地问。
“不……我……我能!我一定让她去!”秦淮茹咬着牙,含泪答应。
她知道,这是林枫给她的最后通牒。
“第三,”林枫指了指院子,“从今天起,这个院子,我说了算。以前那套大爷长老的规矩,都给我废了。以后院里成立一个‘院务管理委员会’,我当主任,阎埠贵当会计,负责收水电费。刘海中当治安监督员,负责晚上巡逻。”
“谁家有矛盾,先自己解决。解决不了的,找委员会。谁要是敢在院里拉帮结派,搞小动作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“听明白了吗?”
林枫的目光扫过秦淮茹,又扫过那些在窗户后面偷听的邻居。
“明白了!我明白了!”秦淮茹拼命点头,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那就起来吧。”林枫淡淡说道,“从现在开始,去给我做早饭。我饿了。”
秦淮茹如蒙大赦,从地上爬起来,擦了擦眼泪,对着林枫深深地鞠了一躬,然后转身跑进了林枫家的厨房。
林枫看着她的背影,神色平静。
他不是圣母,收留秦淮茹,只是为了更好地拿捏贾家,顺便给自己找个免费的劳动力。
至于贾张氏和棒梗,他有的是办法慢慢炮制。
一个崭新的,完全由他掌控的四合院,正在慢慢成型。
而他,就是这里唯一的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