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听到林枫的话,猛地抬起头,那张挂着泪痕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。
“让我……一个人,打扫这里?”
她看着眼前这片狼藉,桌椅翻倒,剩菜和呕吐物混杂在一起,空气中那股让她作呕的味道,几乎让她当场晕厥过去。
让她一个人收拾这堪比地狱的场景?
“林枫!你别太过分了!我一个女人家……”
“你不愿意?”林枫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,只是淡淡地看着她,“也行。那你就现在卷铺盖滚出这个院子。你家那房子,正好抵你欠我的那四百五十块钱。”
“我……”秦淮茹瞬间哑火了。
滚出去?
她一个寡妇,带着三个孩子一个婆婆,能滚到哪里去?睡大街吗?
贾家的房子是她最后的根,要是没了,她们一家就真的完了。
周围的邻居们,没有一个站出来替她说话。
所有人都冷眼旁观。
在他们看来,这场祸事的根源就是秦淮茹一家。
如果不是她长期占傻柱便宜,给傻柱希望,傻柱会为了她去跟林枫斗?会恼羞成怒去下药?
让你打扫院子,都是轻的!
秦淮茹看着林枫,终于明白了,她已经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她也想学贾张氏那样撒泼打滚,可她不敢。
她怕林枫真的说到做到,直接把她们一家赶出去。
“我……我扫。”
秦淮茹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
她认命了。
她慢慢地站起来,走到墙角,拿起那把扫院子的大扫帚。
那扫帚,此刻在她手里,重如千斤。
看着秦淮茹那佝偻着腰,在寒风中一下一下清扫着污物的背影,院里的人心里都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。
这个林枫,手段太狠了。
他不仅能把人送进局子,更能杀人诛心,从精神上彻底把一个人摧垮。
刘海中和阎埠贵立刻行动起来,一个带人去收拾易中海,一个急匆匆地跑向街道办。
很快,院子里就只剩下林枫,和那个在灯下默默扫地的秦淮茹。
以及,从各家窗户缝里投来的,一道道窥探的目光。
林枫没再管秦淮茹,转身回了屋。
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新奖励的“灵泉水”,给自己泡了一壶热茶。
泉水入口,一股清冽的甘甜瞬间在舌尖化开,随即一股暖流顺着喉咙而下,涤荡着四肢百骸,将刚才在院子里沾染的晦气一扫而空。
“好东西。”
林枫满意地点点头。
他现在有的是时间,慢慢地跟这院里的禽兽玩。
……
第二天,大年初一。
整个四合院都笼罩在一股诡异的寂静之中。
没有鞭炮声,没有拜年的欢笑声,家家户户都关着门,仿佛在躲避什么。
聋老太太的死,被定性为意外。
年纪大了,受了刺激,没抢救过来。
傻柱因为投毒未遂和过失致人死亡,被正式批捕,等待他的,将是漫长的牢狱之灾。
易中海虽然没死,但也跟死了差不多。
他社会性死亡了。
据说他被抬回家后,自己把自己关在屋里,一句话不说,连饭都不吃,二大妈怎么叫都不开门。
这个年,对四合院的很多人来说,都过得无比煎熬。
秦淮茹扫了一夜的地,天亮时才把院子收拾干净。
她整个人都虚脱了,回到家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。
贾张氏没敢闹,她也被吓破了胆。
她只是抱着还在睡梦中的棒梗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:“作孽啊,真是作孽啊……”
初二,林枫吃完早饭,打开了门。
门口,站着一个人。
是秦淮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