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,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儿子:“棒梗?你说什么?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“就是你!”棒梗梗着脖子,声音尖利,“你说家里没吃的了,让我把奶奶枕头里的东西拿出来,去跟林枫换肉吃!这肉就是刚才换回来的!还有面,在床底下!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棒梗的手指都在抽搐。她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,为了几斤肉,竟然能把这么大的屎盆子扣在亲妈头上!
“好啊!秦淮茹!你还有什么话说!”贾张氏一听这话,那还了得?这简直是人赃并获!
她抄起炕上的笤帚疙瘩,照着秦淮茹身上就没头没脑地抽了下去。
“我打死你个败家娘们!唆使孙子偷奶奶的棺材本!还拿去给野男人!我打死你!”
“啊!别打了!我没有!棒梗他在撒谎!”秦淮茹一边躲闪一边尖叫,但贾张氏正在气头上,下手极狠,几下就抽得秦淮茹胳膊上起了红印子。
这动静太大,很快就惊动了院里的邻居。
“怎么了这是?贾家又唱哪出呢?”
“听说是秦淮茹偷了婆婆的东西?”
大家都围在门口看热闹,没人上去拉架。现在贾家在院里名声臭了大街,谁也不愿意沾边。
林枫端着茶缸,慢悠悠地从后院踱步过来。
“吵什么?不知道院里规矩?禁止喧哗。”林枫声音不大,却像按了暂停键。
贾张氏一看正主来了,扔下笤帚,披头散发地冲到林枫面前,想抓林枫的衣领,却被林枫一个眼神瞪得缩回了手。
“林枫!你把我的玉还给我!那是秦淮茹偷的!那是赃物!”贾张氏哭喊道。
林枫喝了一口茶,淡淡地瞥了一眼躲在门后的棒梗。
“赃物?贾张氏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。”林枫从兜里掏出那块温润的羊脂白玉,在手里把玩着,“这东西,是棒梗拿着来跟我做交易的。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。三十斤白面,五斤猪肉,全院人都看见我给棒梗东西了。怎么就成偷了?”
“那就是偷!这孩子不懂事,是被秦淮茹教唆的!”贾张氏指着秦淮茹,“把东西还我!我把面和肉退给你!”
“退?”林枫笑了,“棒梗都吃了,你让他吐出来?面也进了你们家门了。概不退换。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趁火打劫!这块玉可是明朝的!值老鼻子钱了!你就给这点东西?”贾张氏心疼得直抽抽。
“值钱?”林枫脸色一沉,“贾张氏,我没记错的话,现在的政策可是严禁私藏金银玉器,更严禁私下买卖。你这东西要是交上去,也就是个‘封建残余’。我肯出三十斤面,那是看在棒梗断了手指可怜的份上,做慈善。怎么,你想去派出所说道说道这玉的来历?”
这句话直接戳中了贾张氏的死穴。
她这块玉来路不正,是当年老贾从一个落魄地主手里弄来的,根本见不得光。要是真闹到派出所,不但玉保不住,她还得被扣上个“私藏文物”的帽子,搞不好要去陪傻柱。
贾张氏张大了嘴,像条缺水的鱼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“还有。”林枫看向秦淮茹,眼神玩味,“刚才棒梗说是你指使的?秦淮茹,这可是教唆罪啊。”
秦淮茹此时心如死灰。她看着躲在贾张氏身后,嘴角还带着油光的棒梗,那是她的亲儿子,却为了几口肉,把她往火坑里推。
她突然不想解释了。
“是。”秦淮茹低下头,声音沙哑,“是我让他拿的。家里揭不开锅了,总不能看着孩子饿死。”
她在替棒梗扛雷。哪怕被儿子背刺,她还是下意识地想保护这个白眼狼。
“行,既然承认了,那就没什么好说的。”林枫收起玉佩,“交易完成。贾张氏,你要是再敢闹,我就让刘海中把你带去保卫科,好好查查你这玉的底细。”
说完,林枫转身就走。
贾张氏瘫在地上,看着林枫的背影,又看看手里那块还没吃完的生猪肉,突然发出一声嚎叫,抓起肉就往嘴里塞,一边塞一边哭,一边哭一边骂,却再也不敢提要回玉佩的事。
秦淮茹站在冷风中,看着这一老一小像饿鬼一样抢食那块肉,连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她的心,彻底凉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