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,四合院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许大茂缩着脖子,身上那件全是补丁的工作服根本挡不住寒风,冻得他直哆嗦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半块从废料堆里捡来的红砖头,眼神阴鸷地盯着林枫家门口那堆盖着油布的东西。
“二大爷,看准了没?那个大家伙就是马桶?”许大茂压低声音,牙齿打颤。
刘海中跟在他身后,手里提着个生锈的铁桶,里面装的是他刚从公厕里舀出来的“陈年老料”。
他那张胖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狰狞,咬牙切齿地回道:“错不了!我白天特意溜回来瞄了一眼,那白瓷的玩意儿,锃亮!听说是进口货,值老鼻子钱了!”
“哼,让他装!让他显摆!”许大茂恶狠狠地啐了一口,“今儿个我就给他砸个稀巴烂!你再把这桶屎浇上去!我看他以后坐在这个马桶上拉屎,心里膈应不膈应!”
两人在厕所扫了大半个月的地,心里的怨气早就积攒到了临界点。
林枫不仅把他们搞得身败名裂,现在还要在院里装什么抽水马桶,过这种资产阶级腐朽生活,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他们彻底失去了理智。
“上!”
许大茂低喝一声,两人像两只过街老鼠,猛地窜到了那堆材料前。许大茂一把掀开油布,借着微弱的雪光,露出了下面那个洁白如玉的坐便器。
“去死吧!”许大茂高高举起砖头,对着马桶圈就要砸下去。
刘海中也拧开了铁桶的盖子,做好了泼洒的准备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“啪!”
一道刺眼的强光毫无征兆地从林枫家窗户里射了出来,直直地打在两人脸上。那是大功率的手电筒,在这个年代简直堪比探照灯。
许大茂被晃得眼前一片白茫茫,本能地用手去挡眼,手里的砖头一滑,“哐当”一声砸在了自己的脚面上。
“嗷——!!!”
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划破了夜空。许大茂抱着脚原地蹦高,疼得眼泪鼻涕横流。
刘海中也被吓了一跳,手里的铁桶没拿稳,“哗啦”一下扣翻在地。那桶精心准备的“陈年老料”,不偏不倚,全泼在了他自己的棉裤和棉鞋上。
“呕——!”刘海中被那股冲鼻的恶臭熏得当场干呕,脚下一滑,一屁股坐在了那摊黄白之物里。
“谁!谁在那!”
林枫披着一件军大衣,手里拿着手电筒,推开门走了出来。身后跟着手里抄着擀面杖的秦京茹。
“好啊!抓贼啊!有人偷东西啦!”秦京茹扯着嗓子喊了起来,那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。
院里的灯光再次一盏盏亮起。披着衣服的邻居们骂骂咧咧地跑出来,一看这阵仗,顿时都乐了。
“豁!这不是许大茂和刘海中吗?这大半夜的,唱哪出呢?”
“哎哟喂,这味儿!二大爷,您这是掉粪坑里了?”
“手里拿砖头,还要泼粪?这俩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,是想毁了林工的新马桶啊!”
林枫走到两人面前,手电筒的光柱在两人狼狈不堪的脸上扫来扫去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许大茂,刘海中。看来扫厕所的工作还是太清闲了,没能消耗掉你们过剩的精力。”林枫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,却让周围的空气都降了几度,“破坏公私财物,意图损毁贵重建筑材料。这马桶是特批的试验品,价值一百二十块。加上运输费、安装费……怎么也得两百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