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百块！
许大茂顾不上脚疼了，刘海中也不干呕了。两人脸色煞白，死死盯着林枫。这年头，两百块够判好几年的了！
“误会！林工！这是误会！”许大茂趴在地上，顾不上尊严，拼命磕头，“我……我是喝多了！我走错门了！”
“走错门拿着砖头？走错门提着大粪？”林枫冷笑，“当我是傻子，还是当公安是傻子？”
“林工！饶命啊！”刘海中也崩溃了，他这一身屎尿本来就够丢人了，要是再进局子，这辈子就真完了，“只要不报警，让我们干什么都行！我们赔钱！赔钱！”
“赔钱？你们赔得起吗？”林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，“不过，我这人向来心善，不喜欢把事情做绝。”
两人眼里燃起一丝希望。
“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跟厕所打交道，又这么有劲儿没处使。”林枫指了指院子角落里那片刚画好线的空地，“我这新厕所需要挖个化粪池。那个位置，长三米，宽两米，深两米五。下面的土冻得硬，正好需要你们这种‘专业人士’来攻坚。”
“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。天亮之前，把坑挖好。挖好了，这事翻篇。挖不好，或者偷懒……”林枫晃了晃手里的手电筒，“明天一早，咱们保卫科见。”
挖化粪池？！
在这零下十几度的数九寒天，去挖冻得跟铁板一样的土地？还要挖两米五深？这简直是要命啊！
“怎么？不愿意？”林枫作势要喊人。
“愿意！愿意！我们挖！”许大茂和刘海中哪敢说半个不字，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。
林枫扔给他们两把铁镐和铁锨，转身回屋：“京茹，搬个凳子在门口看着。要是他们敢停一下，就拿擀面杖招呼。”
“得嘞！林工您放心去睡！”秦京茹兴奋地接过任务，搬个小马扎坐在门口，手里拿着擀面杖，虎视眈眈地盯着那两个倒霉蛋。
这一夜，四合院里充满了“叮叮当当”的凿地声。
许大茂拖着那只砸肿的脚，每挥一下镐头都要疼出一身冷汗。刘海中更是惨，身上那股屎尿味冻成了冰壳子挂在身上，又冷又臭，一边挖一边流泪。
“许大茂，我日你先人！都是你出的馊主意！”刘海中一边凿地一边骂。
“闭嘴吧老东西！要不是你手笨弄洒了桶，咱们至于落到这步田地？”许大茂反唇相讥。
两人一边互相咒骂，一边在秦京茹的监视下，像两头拉磨的驴，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，用血肉之躯硬生生啃那块冻土。
秦淮茹躲在自家窗帘后面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既解气又恐惧。解气的是这两个平时没少欺负她家的坏种终于遭了报应，恐惧的是林枫的手段。
不动声色，不脏自己的手，就能把人折磨得生不如死，还能榨干最后的剩余价值。
这个男人，就是个魔鬼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，一个巨大的深坑终于出现在院子角落。许大茂和刘海中累得瘫在坑底，连爬上来的力气都没了，手掌全是血泡，脸上没人色。
林枫起床推开门，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。他走到坑边，往下看了一眼，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不错，两位师傅手艺挺好，这坑挖得方方正正。”
他随手扔下两个白面馒头，掉在两人满是泥土的怀里。
“赏你们的。吃了赶紧滚去厂里上班，别耽误了扫厕所的正事。”
许大茂和刘海中抓着馒头，眼泪混合着泥土流进嘴里。
他们这辈子吃过最苦的馒头，大概就是这一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