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莉这一嗓子,屋里的气氛瞬间炸了。
秦京茹手里的抹布“啪”地掉地上,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。
她这刚把表姐秦淮茹给压下去,屁股底下的位置还没坐热乎,怎么又冒出来个抢食的?
而且这于莉可是城里人,有文化,会算账,比她这个乡下丫头强了不知多少倍。
“于莉!你还要脸吗?”秦京茹像只护食的野猫,几步窜到门口,指着于莉的鼻子骂,“你是阎家的大儿媳妇,不在家伺候公婆,跑这儿来给林工当账房?你那公公阎老抠能答应?”
于莉根本没搭理秦京茹这只炸毛的土鸡,她那双精明的眼睛只盯着林枫。
她在阎家受够了。
阎埠贵那个老东西,连儿媳妇上厕所用的手纸都要按张数分配,每个月交了生活费还得看脸色,日子过得比黄连还苦。
她早就看出来了,这四合院的天变了,跟着林枫才有肉吃。
“林工,我知道您这儿规矩大。”于莉把手里那网兜水果往桌上一放,那是几个品相不错的红富士,在这个季节可是稀罕物,显然是下了血本,“我不像某些人,光长个嘴皮子会哄人,干活不行。我会做账,会盘库,您这装修这么大动静,以后家里进进出出的物资不少,没个明白人管着,容易让人钻空子。”
这话里有话,眼角余光扫的全是秦淮茹和秦京茹。
林枫坐在沙发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于莉。
这女人够狠,够直接,也够聪明。
阎埠贵那一家子算盘精,倒是出了个明白人。
“收账房?”林枫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“我这儿确实缺个管钱的。不过,阎解成知道吗?你那个视财如命的公公知道吗?”
“林工,这是我自个儿的事。”于莉把胸脯一挺,语气决绝,“阎解成那个窝囊废,除了听他爹的,屁本事没有。我在阎家是外人,在您这儿,我想凭本事吃饭。只要您收下我,阎家那边我自己摆平,绝不给您添麻烦。”
“好一个凭本事吃饭。”林枫笑了,放下茶杯,“秦淮茹,把前几天买菜的账本拿来,给于会计过过目。”
秦淮茹脸色惨白,磨磨蹭蹭地从围裙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。
她这两天买菜确实昧了几毛钱,本想着神不知鬼觉,哪知道林枫在这儿等着她。
于莉接过本子,只翻了几页,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她从兜里掏出一支钢笔,刷刷几下在上面圈出了几个红圈。
“林工,这账不对。”于莉把本子递给林枫,声音清脆,“前天的大白菜,市价是一分五,这上面记的是一分八;昨天的猪肉,这斤两也不对,按照出肉率,五斤肉切不出这么多肥膘,除非是注了水的。这两天下来,这账面上至少虚报了一块二。”
“噗通!”
秦淮茹膝盖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林工!我没有!我那是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林枫看都没看她一眼,只是赞许地对于莉点点头,“眼毒,心细。行,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这儿的管家。工资每个月十五,管两顿饭。秦淮茹以后买菜,必须经过你复核。秦京茹负责监督执行。”
“谢谢林工!”于莉大喜过望,十五块钱啊!这比她在外面打零工强多了,关键是还管饭!
“不过,”林枫话锋一转,“我这儿不养闲人,也不养麻烦。你既然进了这个门,阎家那边要是来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