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卷着枯叶在四合院的青砖地上打着旋儿,日头偏西,昏黄的光晕笼罩着南锣鼓巷。
一辆从京郊开来的长途汽车喷着黑烟,吭哧吭哧地停在了巷子口。
秦淮茹裹紧了身上那件打着补丁的棉袄,早早地就在站牌底下候着了。
她冻得跺着脚,两只手揣在袖筒里,眼睛死死盯着车门。
随着车门“嘎吱”一声打开,下来一拨提着大包小裹的乡下人。
人群最后,钻出来一个怯生生的姑娘。
这姑娘看着也就十六七,梳着两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,垂在腰间。
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却浆洗干净的碎花红棉袄,一条灯芯绒的裤子,脚上是一双纳得密密实实的千层底布鞋。
脸蛋儿还没长开,透着股子没被风沙吹打过的嫩气,两颊因为晕车泛着两坨红,那双眼睛大而黑,像两丸泡在水银里的黑葡萄,透着惊慌和好奇。
这就是秦小雅。
秦家村公认的一枝花,也是秦淮茹最后的王牌。
“姐!”
秦小雅一眼看见了秦淮茹,提着个蓝布包袱就跑了过来,声音脆生生的,带着浓重的乡音。
秦淮茹赶紧迎上去,也没顾上嘘寒问暖,先是伸手把小雅这身行头从头到脚捋了一遍。
这脸蛋是真嫩,掐一把能出水;这腰身虽然裹在棉衣里,也能看出是个好生养的胚子。
秦淮茹心里泛起一股子酸味,但更多的是孤注一掷的狠劲。
“来了就好,走,姐带你去享福。”
秦淮茹接过包袱,拽着小雅就往巷子里走,“记住了,到了那儿,少说话,多干活。”
“那个男人说什么就是什么,哪怕让你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,你也得想办法去搬梯子。”
秦小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心里却在打鼓。
姐信里说城里有个大工程师缺人伺候,管吃管住还给钱,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。
可刚才姐那眼神,怎么跟要把她卖了似的?
两人进了四合院。
正是下班的点儿,前院阎埠贵正蹲在地上修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,一眼瞅见秦淮茹领着个大姑娘进来,眼镜片后的绿豆眼立马直了。
“哟,淮茹,这是谁家闺女?”
“长得真水灵啊!”
阎埠贵把扳手一扔,凑了上来,那一脸褶子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。
秦淮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:“我表妹,来串门的。”
“三大爷,您那车链子都掉八回了,还修呢?”
“也不怕半路摔个跟头把牙磕了。”
说完,拉着小雅就往中院走,根本没给阎埠贵再搭茬的机会。
阎埠贵讨了个没趣,盯着秦小雅的背影咂咂嘴,心里盘算着这姑娘要是能介绍给自家解成或者解旷……哪怕是当个填房也好啊。
中院,林枫家。
这会儿正热闹着。
施工队刚把林枫家和许大茂家中间那堵墙给砸通了。
灰尘还没散尽,那一扇拱形的门洞已经显出了雏形。
林枫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,外面套着羊毛背心,手里拿着图纸,正跟于莉指点着什么。
于莉拿着个小本子记得飞快,那一身干练的劲儿,俨然是大管家的派头。
秦京茹则是一脸晦气地在旁边扫地。
那扫帚挥得跟关公的大刀似的,扬起一片尘土,那是专门给于莉上眼药呢。
“咳咳!”
“林工,人我给您带来了。”
秦淮茹在门口喊了一嗓子,把秦小雅推到了前面。
屋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林枫抬起头,目光越过秦淮茹,落在了那个局促不安的少女身上。
【系统提示:检测到极品“潜力股”接近。】
【秦小雅,16岁,纯净度:100%。】
【性格:温顺、勤劳、未觉醒。】
【当前好感度:10(畏惧)。】
林枫把手里的图纸往桌上一扔,走了过来。
他那个子高,往小雅面前一站,像座山似的,把光都挡了大半。
秦小雅吓得往后缩了缩,两只手紧紧抓着衣角,头低得快埋进胸口里,只敢用余光偷偷瞄这个气场吓人的男人。
这就是大工程师?
咋长得这么好看,比村里最好看的小伙子还俊,就是那眼神太冷,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秦小雅哆嗦了一下,听话地抬起头。
那张未施粉黛的小脸上全是惊恐,那双大眼睛里包着两泡泪,要掉不掉的,看着让人心颤。
“转一圈。”
林枫又下了命令。
秦小雅虽然不明所以,还是乖乖地转了个圈。
那条虽然有些土气但剪裁合身的裤子,勾勒出她笔直修长的腿型。
旁边扫地的秦京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手里的扫把“啪”地一声折成了两段。
这哪是找丫头,这分明是选妃呢!
这小妖精长得这副勾人样,一来就这待遇,要是留下来,这屋里哪还有她秦京茹站的地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