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职工办公室在三楼。
从屋顶下去，要经过四楼、五楼的走廊。而这两层，正是重灾区。
“吼——”
刚下到五楼，两只穿着校服的丧尸就扑了过来。
“小心！”
小室孝举起棒球棍，但顾长歌比他更快。
消防斧划出一道弧线，精准地劈进第一只丧尸的太阳穴。拔出的瞬间，反手一砸，第二只丧尸的下颌骨应声碎裂。
整个过程不到三秒。
“好、好厉害……”宫本丽喃喃道。
高城沙耶也看呆了。她知道顾长歌能打，但没想到这么能打。那动作干脆利落，没有一丝多余，就像是……练习过无数遍一样。
毒岛冴子眼中异彩更浓。
她握紧木刀，迎向从侧面冲来的第三只丧尸。木刀重重劈在丧尸脖颈上，但因为力量不够，只是让丧尸踉跄了一下。
丧尸嘶吼着扑向毒岛冴子。
就在此时，顾长歌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毒岛冴子身侧。他没有用斧头，而是抬腿一记侧踢——
“砰！”
丧尸的胸口凹陷下去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撞在墙上滑落。
“学姐，木刀的杀伤力不够。”顾长歌捡起地上的一把裁纸刀，递给毒岛冴子，“用这个，瞄准眼睛、太阳穴或者颈椎。”
毒岛冴子接过裁纸刀，看了看顾长歌手中的消防斧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用这个顺手。”顾长歌甩了甩斧头，血迹在地上划出一道弧线。
眼镜男生缩在队伍最后面，脸色苍白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条“井豪永”的求救信息还在。而他身上系统的能量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——他在用系统能力强化自己的视觉和听觉，试图提前发现危险。
“顾长歌大人，能量消耗加快了哦~”小慕汇报道，“照这个速度，最多半小时，他那个子程序就会过载。”
“半小时吗……”顾长歌看了眼走廊深处，“足够了。”
“继续前进！”小室孝喊道，“办公室就在前面！”
六人小队在走廊里快速移动。
顾长歌打头阵，毒岛冴子负责左翼，小室孝负责右翼。宫本丽和高城沙耶在中间，眼镜男生跟在最后。
一路砍翻了十几只丧尸后，他们终于来到了教职工办公室门口。
门锁着。
“让开。”顾长歌举起消防斧，对着门锁重重劈下。
“咔嚓！”
锁芯断裂。
推开门，办公室里空无一人，但很凌乱，显然有人匆忙离开过。
“找到了！”高城沙耶冲向广播台，“这是校内广播的控制系统，应该能用！”
她熟练地操作着设备，几秒后，刺耳的电流声从喇叭里传出。
“喂？喂？听得到吗？”
高城沙耶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整个校园。
“现在校园内发生紧急事件，请所有幸存的学生和老师，立即前往屋顶避难！重复，立即前往屋顶避难！”
广播循环播放着。
做完这一切，高城沙耶松了口气，瘫坐在椅子上。
“接下来……我们怎么办？”宫本丽小声问。
“回屋顶。”小室孝说，“等救援。”
“救援真的会来吗？”眼镜男生突然开口，声音颤抖，“外面……外面已经彻底乱了吧？我刚才从窗户看到，街上全是那些怪物……”
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。
是啊，如果全世界都变成了这样，还有谁会来救他们？
“不管怎么样，先活下去。”毒岛冴子平静地说，“活下去，才有希望。”
她说这话时，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顾长歌。
顾长歌正站在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街道。
从五楼看下去，街道上已经是一片地狱景象。撞毁的汽车，游荡的丧尸，还有零星几个幸存者在拼命逃跑。
“顾君，你在想什么？”毒岛冴子走到他身边。
“我在想……”顾长歌转过头，露出一个有些复杂的笑容，“如果这就是末世，那人类该有多脆弱。”
毒岛冴子沉默了。
她握紧了手中的裁纸刀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学姐。”顾长歌突然说，“你喜欢剑道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为什么用木刀呢？真刀不是更好吗？”
毒岛冴子身体微微一僵。
顾长歌看在眼里，继续道：“我刚才看你战斗的样子，动作很标准，力道也很足，但总是差一点……是因为用不惯裁纸刀吗？”
“不。”毒岛冴子摇头，“我只是……在克制。”
“克制什么？”
毒岛冴子没有回答，但顾长歌已经知道了答案。
她在克制内心那股对杀戮的渴望。
那个在原作中，让她痛苦又沉醉的、黑暗的欲望。
“学姐。”顾长歌轻声说，“你知道吗，我小时候在武馆学武时，师父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武是杀人技。”顾长歌看着毒岛冴子的眼睛，“既然学了，就要做好杀人的准备。平时可以克制，但到了该用的时候……就要用。”
毒岛冴子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现在，就是该用的时候了。”顾长歌指向窗外，“那些东西已经不是人了。杀了它们，不是在杀人，而是在清理垃圾。”
“所以，没必要克制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声音很轻，只有毒岛冴子能听到。
毒岛冴子看着顾长歌，看着他那双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的眼睛。
她突然觉得，这个学弟……可能和她是一类人。
表面阳光，内心却藏着黑暗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毒岛冴子点头，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顾长歌笑道，“毕竟，我们还要靠学姐保护呢。”
他这话说得轻松，但毒岛冴子听出了里面的调侃意味。
以顾长歌的身手，哪里需要她保护？
“顾长歌同学。”高城沙耶突然喊，“广播已经发出去了，我们现在回屋顶吗？”
顾长歌看了看时间，距离眼镜男生系统过载还有二十分钟。
“等一下。”他说，“办公室里有储物柜，找找有没有能用上的东西。药品、食物、水……末世里，这些比黄金还珍贵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小室孝点头，“大家分头找找！”
六人开始翻箱倒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