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红白分明的排骨,那肥硕的大鲤鱼,在阳光下简直晃花了他的眼。
“哎哟!
苏辰啊!”
阎埠贵立刻丢下扫帚,脸上堆起热情得有些过分的笑容,三步并作两步凑了过来,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苏辰手里的肉和鱼,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,“这是……买的?
了不得啊!
这排骨,得有两斤吧?
这鲤鱼,可真肥!”
苏辰停下脚步,心里门清。
这阎老西是院里出了名的算计抠门,雁过拔毛的主,平日里没事还要琢磨着占点便宜,更何况是看到这么多肉腥。
“嗯,买了点。”
苏辰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,脚步没停,继续往前走。
“别急着走啊苏辰!”
阎埠贵连忙侧身挡住路,搓着手,笑容越发“和蔼”,“你看,这不过年不过节的,买这么多好东西……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?
跟三大爷说说?”
“能有什么喜事。”
苏辰扯了扯嘴角,“相亲又黄了,心里不痛快,把攒的那点票证和钱都花了,买点东西自己吃,也算对得起自己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
前身相亲失败是真,花光积蓄是假。
但用来堵阎埠贵的嘴,正合适。
果然,阎埠贵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但很快又被眼前“美味”的诱惑压过。
他咂咂嘴,压低声音道:“苏辰啊,一个人吃多没意思。
这样,三大爷家里还有半瓶上好的杏花村,我让你三大妈把这鱼和排骨拾掇了,晚上咱爷俩喝点?
也算三大爷开导开导你。
这酒啊,还是上次学校……”“不用了,三大爷。”
苏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。
开导?
怕是肉包子打狗,有去无回。
那所谓的“杏花村”,十有八九是不知道掺了多少水的散白。
“我心情不好,就想自己一个人待着。
您忙您的。”
说完,他侧身绕过阎埠贵,径直朝院外走去,留下一个干脆利落的背影。
阎埠贵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,变得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看着苏辰手里晃悠的排骨和鱼,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。
多好的肉啊!
多肥的鱼啊!
这苏辰,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屁,今天怎么这么硬气了?
还“自己一个人待着”?
呸!
不识抬举!
“嘚瑟什么!
有点钱就胡花,怪不得娶不上媳妇!
坐吃山空,看你以后怎么办!”
阎埠贵冲着苏辰的背影,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嘀咕了一句,愤愤地捡起扫帚,却再也无心打扫,满脑子都是那红白相间的排骨和肥美的鲤鱼影子,嘴里不由自主地分泌出口水,只得咽了口唾沫,灰溜溜地回了屋,心里还在盘算着,晚上能不能闻到点肉香味,蹭着闻闻味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