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自然听到了阎埠贵的嘀咕,只是懒得理会。
跟这种人计较,纯粹是浪费生命。
他提着东西,穿过垂花门,走进了中院。
中院面积最大,院子里拉着几根晾衣绳,上面搭着些打了补丁的床单衣物。
西厢房门口,一个穿着碎花棉袄、围着围裙的年轻女人正在大木盆前搓洗衣服。
女人身段丰腴,皮肤白皙,纵然是厚重的冬衣也难掩其窈窕,尤其是弯腰时,曲线毕露。
正是秦淮茹。
而在她斜对面的东厢房门口,一个身材高大、国字脸、穿着轧钢厂食堂蓝色工装的男人,正蹲在门槛上,嘴里叼着根不知从哪儿摘的枯草茎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秦淮茹搓洗衣物时起伏的背影,眼神有些发直。
正是轧钢厂食堂厨师,何雨柱,诨号“傻柱”。
听到脚步声,两人几乎同时转头看了过来。
秦淮茹的目光先是落在苏辰脸上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,随即就被他手中提着的排骨和鲤鱼牢牢吸引住了。
那鲜艳的肉色,那肥大的鱼身,让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。
贾家六口人,就贾东旭和贾张氏是城市户口,有定量供应,她秦淮茹和三个孩子都是农村户口,没粮本,全家就指着贾东旭那点定量和工资,平时一个月难得见几次荤腥。
这么一大堆肉和鱼,得花多少钱和票啊!
这苏辰,什么时候这么阔气了?
傻柱也看到了苏辰手里的东西,愣了一下,随即撇了撇嘴,有些不屑,但眼神里的羡慕却藏不住。
他是厨子,不缺嘴,可这么好的排骨和鱼,也不是天天能吃上的。
尤其这苏辰,一个闷葫芦穷光蛋,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“苏辰兄弟?”
秦淮茹停下搓洗的动作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站起身,脸上挤出她惯常的、带着几分柔弱和讨好的笑容,“这是……刚回来?
买这么多好东西啊。”
声音软软的,带着点鼻音,寻常男人听了,骨头都得酥三分。
若是前身,面对这个曾经相亲过、又毁了自己姻缘的女人,恐怕会心绪复杂,不知所措。
但现在的苏辰,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,“嗯”了一声,脚步不停,打算直接穿过去回后院。
秦淮茹见他反应冷淡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,更多的是对那肉的渴望。
她上前半步,看似随意地问道:“这肉看着真新鲜,哪儿买的?
得不少钱票吧?
苏辰兄弟这是……有啥喜事?”
苏辰停下脚步,转过头,平静地看着她:“秦姐,我买点肉,还得跟你汇报一声?”
语气平淡,却让秦淮茹脸上的笑容一僵。
她没想到苏辰会这么直接地怼回来,以前的他,可从来不敢这么跟她说话。
一旁的傻柱不干了。
他本就对苏辰无视秦淮茹的态度不满,又见秦淮茹“受委屈”,腾地一下站起来,把嘴里的草茎一吐,瞪着眼就走了过来:“嘿!
苏辰,怎么跟秦姐说话呢?
秦姐好心好意问你,你那是什么态度?
找不自在是吧?”
苏辰冷冷地看向他:“我跟她说话,关你屁事?”
“你!”
傻柱没想到苏辰敢顶嘴,顿时火冒三丈。
他本来就在院里横行惯了,仗着有一把子力气和厨子的身份,除了三位大爷和易中海,谁都不放在眼里,更何况是苏辰这个有名的“怂包”。
“我看你就是欠收拾!”
傻柱怒喝一声,也懒得废话,挥起那蒲扇大的拳头,带着风声,朝着苏辰的脸就砸了过来!
这一拳要是打实了,以苏辰之前那身子骨,少说也得躺几天。
秦淮茹惊呼一声,下意识地捂住了嘴,眼里却闪过一抹看好戏的神色。
她心里对苏辰刚才的态度很不满,也乐得看傻柱教训教训他。
然而,接下来的情景,却让她瞪大了眼睛。
面对傻柱这势大力沉的一拳,苏辰不慌不忙,甚至脚下都没怎么动,只是上半身微微向后一仰,同时左脚向后撤了半步。
傻柱的拳头擦着他的鼻尖掠了过去,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,却毫发无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