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行字并非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里，而是使用了系统的“定向高亮”功能，精准地悬浮在秦桧脑袋上方三寸处，无论他如何移动，那行字就像长在他身上一样，随着他转头而晃动，如同神明贴下的符咒。
秦桧只觉得头皮发麻，周围内侍和禁军投来的目光瞬间变得古怪而畏惧。
他张大嘴巴想反驳，却发现自己在那行光芒万丈的字迹下，显得如此猥琐且无力。
同一时刻，数千里之外，金国上京。
完颜昌正站在城楼上，不可置信地看着同样悬浮在北国夜空中的光幕。
那是他们金国的腹地，是他们羞辱宋帝的真实场景。
南蛮子……怎么可能看得到这里？
一种前所未有的被窥视感让这位金国权臣脊背发凉。
如果南宋能实时看到这一切，那金国的行军布阵、粮草调动，岂不是都在对方眼皮子底下？
射下来！快把这鬼东西射下来！
完颜昌拔刀怒吼。
城楼上的金国神射手们慌乱地弯弓搭箭，数百支利箭带着呼啸声冲天而起，直奔那光幕而去。
然而，所有人都看到了令人绝望的一幕。
箭矢穿过了那些光影，就像穿过空气一样，在力道耗尽后无力地坠落，甚至有几支掉回了城头，差点误伤自己人。
这一幕通过天幕的“分屏反馈”功能，清晰地呈现在了临安城百姓的眼中。
这不是妖术……
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。
如果是妖术，金人为什么也要射它？
如果是幻觉，为什么金国大将也会惊慌失措？
这是神迹！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！
青衫看着后台“真实度确认”的指数瞬间突破临界点，果断按下了那个名为“全局心理标签可视化”的按钮。
既然要撕，就撕得彻底一点。
刹那间，临安城上空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半透明标签，像是一场绚烂又残酷的数据雨。
每一位此时此刻仰望天空的人，头顶都多了一行小字。
王德头顶的红光几乎要滴出血来：【死战意愿100%】。
街头跪哭的老妇人头顶是灰色的：【屈辱感80%，怀念故土】。
而当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皇宫方向时，那个瘫软在凉亭中的身影，彻底暴露在了亿万道目光之下。
赵构头顶的标签，不再是之前的模糊不清，而是黑得发紫，巨大得几乎盖住了他的身体：
【极度恐慌95%|畏战90%|庆幸父兄未归5%】
最后那个“庆幸”，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，抽在了整个大宋朝廷的脸上。
那一刻，哪怕是秦桧也感到了一阵窒息。
赵构颤抖着抬起头，看到了自己头顶那毫不留情的诛心之语。
他能感觉到周围禁军看向他的眼神变了，原本的敬畏正在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震惊、失望，甚至是……鄙夷。
不……朕没有……朕是为了社稷……
这位身穿龙袍的皇帝，在众目睽睽之下，像是一滩烂泥般从石凳上滑落，瘫软在地，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呓语，试图用袖子遮住头顶那揭露他丑陋灵魂的标签。
青衫冷漠地看着这一幕，并没有丝毫怜悯。
系统界面上的共鸣值正在疯狂跳动，数字从300直接冲破了450，并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向500大关迈进。
在共鸣值进度条的尽头，一个灰色的图标正在微微颤动，似乎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能量冲击。
那图标上画着两面截然不同的旗帜，下方标注着一行尚未解锁的小字：
【历史对比回放：若给大宋一副秦骨汉魂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