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玩硬的?”
青衫冷笑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寒芒。
他没有试图去阻止那些衙役——在系统权限达到“合一”之前,他无法直接干涉物理现实。
但他可以动摇这暴力的根源。
既然你们要捂嘴,那我就让这声音,直接响在最高处。
手指在键盘上飞舞,青衫调出了后台的“精准投射”功能,目标锁定:南宋皇宫,福宁殿。
这一夜,注定无人能眠。
赵构蜷缩在龙榻之上,御书房送来的急报散落一地。
他不敢看窗外那血红的天空,那是对他权威的公然嘲弄。
就在他试图用被子蒙住头的时候,寝殿内的那架描金屏风突然亮了。
原本绘着《千里江山图》的屏风,此刻上面的山水正在迅速褪色,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、如同黑蚁般的文字。
那是来自一千年后的诅咒。
【完颜构,你午夜梦回,可曾听见中原百姓的哭声?】
【杀岳飞者,非秦桧,实乃昏君赵构!】
【十二道金牌?你那是给大宋挖坟的铲子!】
【自毁长城,千古笑柄!】
【你怕武将造反,就不怕这万民唾弃吗?】
每一行字都像是用鲜血淋漓的刀锋刻上去的,带着后世网友压抑了千年的愤怒。
“护驾!护驾!”
赵构惊恐地从床上滚落,披头散发地赤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殿门被撞开,几个当值的殿前司禁卫冲了进来。
然而,并没有刺客。
只有那架屏风在幽暗的寝殿里散发着诡异的荧光,上面“昏君”二字大如斗,刺眼至极。
赵构指着屏风,手指剧烈颤抖:“给朕砸了它!这……这也是妖术!快砸了!”
几个禁卫提刀上前,可是当他们看清屏风上滚动的那些文字时,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。
【若无岳飞,金人早已渡江,尔等妻女皆为娼妓!】
一名年长的禁卫握刀的手僵住了。他是河南人,家里早就没了音讯。
赵构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停顿。
他看到了那名禁卫眼神中的游移,那种曾经对他敬若神明的目光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,一种让他背脊发凉的陌生感。
连禁军……也信了?
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感瞬间吞噬了这位帝王。
他感觉自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天子,而是一个赤身裸体站在雪地里的孤家寡人。
“滚!都给朕滚出去!”
赵构歇斯底里地吼叫着,抓起枕头砸向那几名禁卫。
待到殿内重新只剩下他一人,赵构瘫坐在地,目光落在了案几上一份还没来得及发出的密旨上。
那是他准备好的第十三道金牌。
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,抓起那卷明黄色的绫锦。
屏风上的骂声还在滚动,窗外的红光依旧漫天。
“朕……朕没错……”
嘴里这么说着,他的手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,猛地用力。
嘶啦——
锦帛撕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那道足以将岳飞彻底逼上死路的金牌,化作了两半废布,飘落在地。
赵构像是抽空了全身力气,大口喘息着,眼中满是惶恐与迷茫。
青衫看着监控画面中那撕裂的圣旨,并没有露出胜利的笑容。
他知道,权力的惯性是可怕的,恐惧往往会催生更疯狂的反扑。
与此同时,临安城北。
莫俟卨站在一处刚刚清理出来的空地上,这里正对着皇宫的中轴线。
在他身后,数百名工匠正在连夜赶工,搭建一座高耸的法坛。
几十名身穿道袍、眼神闪烁的方士正在法坛周围洒着黑狗血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秦相说了。”莫俟卨看着天空中逐渐淡去的光幕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,“既然这光幕说是天意,那我们也给它造一个‘天意’。”
他招手唤来一名心腹,指了指脚下的土地,压低声音道:“地下的火药都埋好了吗?”
“大人放心,分量足足的。”心腹阴恻恻地回道。
“好。”莫俟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“明日便昭告全城,这妖光触怒了地脉,即将引来地龙翻身。到时候……”
他看向皇宫的方向,眼中满是算计。
只要这地一震,死伤一批百姓,这光幕就是引来天灾的罪魁祸首,到时候民意反转,也不过就是顷刻之间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