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前方拼命,后方的皇帝却因为恐惧他们的强大,要断了他们的生路。
青衫看着后台飙升的【民怨值】和【军队离心率】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想玩特种渗透?秦相爷,您还是嫩了点。”
他滑动鼠标,在地图界面上拉出一个极小的搜索框,锁定了那个正在山林间如猿猴般穿梭的红点。
【精准定向推送:开启。】
【目标受众:岳家军前哨游动哨。】
【推送内容:实时战术地图标记。】
朱仙镇以南十里的黑虎林边缘。
负责外围警戒的斥候伍长赵六,正百无聊赖地咀嚼着一根草根。
忽然,他感觉左眼皮一阵狂跳,紧接着,视野中原本漆黑一片的树林里,突兀地出现了一个红得发亮的光斑。
那光斑还在移动,而且正朝着他们这边的缺口摸过来。
“这是……”赵六揉了揉眼睛,那红点依然存在,甚至在红点上方还悬浮着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小字:【秦桧死士,携带金牌,距离三百步。】
天师指路!
赵六猛地吐掉嘴里的草根,对身后的兄弟们打了个手势,压低声音:“有老鼠!抄家伙,抓活的!”
并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打斗。
那名秦桧精心挑选的死士虽然身手不凡,但在这种开了“全图视野”的降维打击下,还没来得及拔刀,就被十几张早就张开的大网兜头罩住,紧接着便是乱棍齐下,哪怕他是铁打的汉子,也被揍得晕头转向。
两刻钟后。
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死士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到了中军大帐前。
天幕的光芒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他身上,让他无处遁形。
四周是成千上万双喷火的眼睛,那是刚刚经历了生死搏杀的百战精兵。
“打开。”岳飞骑在马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裹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赵六上前一步,粗暴地撕开那死士的衣襟,从暗袋里掏出了那枚在这个时代象征着至高无上皇权的金牌。
纯金打造,熠熠生辉。
“御前文字,不得留滞。”
这八个字在火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。
若是放在以前,这东西一出,全军必须立刻跪拜接旨,哪怕是岳飞也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但现在……
士兵们看着这枚金牌,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刚才天幕中赵构那副吓破胆的怂样,以及秦桧那阴毒的算计。
并没有人下跪。
甚至没有人说话。
一种名为“轻蔑”的情绪,在军阵中无声地蔓延。
原本神圣不可侵犯的皇权,在信息差被彻底抹平的这一刻,变成了一场令人作呕的闹剧。
岳飞看着那枚金牌,没有伸手去接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天幕。那里,青衫正通过屏幕与他对视。
两人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年的时光壁垒。
“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”岳飞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战场上却清晰可闻,“这金牌既非走正规驿路而来,又无枢密院勘合,来路不明。”
他挥了挥手,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:“押下去,严加审讯。查清楚,是不是金人派来的细作,伪造圣旨,乱我军心。”
“诺!!!”
这一次,数万将士的应和声震天动地,带着一种宣泄般的快意。
那死士瞪大了眼睛,嘴里塞着破布,呜呜地挣扎着,似乎想说这真的是御赐金牌,但在如潮水般的声浪中,他的挣扎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临安府,相府书房。
秦桧看着窗外逐渐暗淡的天色,手中的茶盏已经凉透。
按照推算,那个死士若是得手,此时朱仙镇应该已经乱了,岳飞应该已经被这道金牌死死锁住手脚,动弹不得。
但天幕上一片漆黑,没有任何动静。
没有接旨的画面,也没有岳飞抗旨的暴乱。
一切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深渊,连个回响都没有。
秦桧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椅子的扶手,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他背后的汗毛根根竖起。
金牌没到?不可能,那是他最得力的死士。
金牌到了,但岳飞……把它吞了?
如果是后者……
秦桧猛地站起身,因为动作太急,带翻了桌上的茶盏,茶水泼了一地。
“他想干什么?”秦桧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连金牌都压不住他……他岳鹏举,难道真的想当赵匡胤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