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母亲……她很了不起。”
“是啊，她很了不起。”
王主任擦去眼角的泪花，拍了拍苏明的手背。
“所以，孩子，你要好好的。你母亲在天有灵，也一定希望看到你平安健康，将来能做个对国家有用的人。”
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家常，王主任询问了苏明最近的身体状况，得知他静养三个月后感觉好了很多，准备近期去轧钢厂报到，欣慰地点了点头。
上午九点多钟，春日阳光正好。王主任先回了一趟街道办，取来了东跨院修缮后的正式交接文件和全套钥匙，然后才带着苏明，再次走进了南锣鼓巷95号院。
这个时间点，院里上班的男人们大多已经出门，留在家里的多是些需要操持家务的妇女和还没到学龄的孩子，显得比早晚时分安静不少。
两人穿过前院，经过中院那口水槽时，正在水槽边刷洗痰盂的贾张氏，和在自家门口摘菜的三大妈，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活计，目光追随着王主任和苏明的背影。
尤其是看到他们径直走向中院东侧那个常年紧闭的月亮门时，两个女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，竖起了耳朵。
王主任掏出钥匙，打开了月亮门上那把新换的锁。
“吱呀”一声推开了门扉，和苏明一前一后走了进去，随后又顺手将门虚掩上，隔绝了外面窥探的视线。
她这个动作，更是激起了中院几位妇女的好奇心。
“诶，看见没？街道办新来的王主任，领着前院那个傻……那个苏明，进东跨院了！”
三大妈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贾张氏，压低声音，脸上写满了八卦。
贾张氏把刷了一半的痰盂往旁边一放，抻着脖子朝月亮门方向张望，嘴里啧啧有声。
“看见了！这是要干啥？难道要把东跨院分给那小子？不能吧？那破地方能住人？”
“不是说前院倒座房只是给他临时住住吗？”
旁边一位也在这洗衣服的大婶凑过来。
“我听我们家那口子提过一嘴，好像是厂里给这苏明在咱们院分了房，但那边还没弄好，所以先在前院将就几个月。
这东跨院……难道就是分给他的？”
“东跨院？”
另一位纳鞋底的大妈撇撇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