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孩子,不仅不像外面传言的那么“傻”,反而心思清明,懂得分寸,知道感恩,又不贪心,真是难得。
苏明微微一笑,没有再多说。
他婉拒街道进一步修缮,除了上述理由,更深层的原因在于——他有足够的底气自己搞定后续。
钱,对现在的苏明来说,根本不是问题。
他的家庭背景,实际上是标准的“小高干子弟”。父母双烈士,生前级别都不低。
按照当时国家对于烈士遗属的抚恤和补贴规定。
未满十八周岁的烈士子女,可以按月领取父母生前工资的百分之六十作为生活补贴,直至成年。成年后如果尚未就业,可以继续按百分之五十领取三年。如果已经就业,则一次性给予相当于父母一年工资的补偿。
苏明的母亲江婉秋,牺牲后被追认的级别相当于十三级正县处级干部,月工资标准为155.5元。
苏明从十一岁到十八岁,整整七年,每月领取母亲工资的60%,即93.3元。七年下来,总计领取了7837.2元!这是一笔在当时堪称巨款的现金补贴。
而他的父亲苏正阳,生前是冶金工业部科技司副司长,高级工程师,行政级别是十一级副司局级,月薪也在160元左右。
父亲牺牲时,苏明已经超过十八岁,且即将中专毕业,符合“已就业”的条件,因此他一次性领取了父亲三年工资的补贴,共计3519元。
除此之外,父亲生前作为高级技术干部,工资不低,又常年在外工作,开销不大,去世后留下了自己的积蓄,包括多年的工资结余、一些技术津贴和出版稿费,加起来有9786元。
这三笔钱加起来——母亲七年补贴7837.2元+父亲三年补贴3519元+父亲生前积蓄9786元,总计达到了惊人的21142.2元!
两万一千多块钱!在六十年代初,这是一个什么概念?
当时,四合院里的一级钳工贾东旭,月工资28元,要养活母亲、妻子和儿子四口人,日子过得紧巴巴。一个普通二级工月薪35元,三级工41.5元。像易中海那样的八级工,月薪也才一百出头。
苏明的这笔存款,相当于一个一级工不吃不喝干上六十多年的总收入!是实实在在的“万元户”,而且是“两万元户”!
就算苏明从此不上班,按贾东旭家双倍的生活标准来花销,这笔钱也足够他用到退休了!更何况,他现在已经是红星轧钢厂的在册职工,技术15级,每月有47.5元的工资,还有相应的粮票、油票、布票等各种票据。
这三个月病休期间,工资可是一分没少发,票据也照常领取。
有了这样的经济底气,苏明自然不愿意在房子修缮上再去麻烦街道,欠下不必要的人情。
他更愿意将这些钱,用在刀刃上,按照自己未来的规划,一点点将这个破旧但潜力巨大的东跨院,改造成为真正舒适、安全、属于自己的堡垒和乐园。
至于具体怎么改造,需要哪些材料,人工如何解决……这些都需要从长计议,谨慎行事。毕竟在这个年代,私人进行较大规模的房屋修缮,尤其是他这种背景有些敏感的人,太过张扬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注意。
他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和方式。
“王阿姨,这两间屋子修得很好,我很满意。”
苏明再次环顾修缮一新的两间大屋,对王主任诚恳地说道。
“真是麻烦您和街道的同志了。钥匙我收好,这两天我就把前院的东西慢慢搬过来。”
“好,好。”
王主任见他对居住条件没有挑剔,心中更是欣慰,将手里的钥匙串和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都递给他。
“这是所有的钥匙,这是房屋的产权证明和街道的分配文件,你都收好。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,好好过日子。工作上生活上有什么困难,随时到街道办来找我,或者托人带个话也行。”
“谢谢王阿姨。”
苏明郑重地接过钥匙和文件。
两人又简单查看了一下院子的其他地方,王主任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、防火防盗之类的话,便准备离开。
她街道办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。
送走王主任,苏明独自站在东跨院略显空旷的院子里,阳光洒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
他握着那串冰凉的钥匙,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重量。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