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姐,你说这张泽帆,离个婚就跟天塌了似的,整天醉醺醺的,像个什么样子。”
傻柱的声音带着惯有的、对原主的不屑。
“一个大老爷们,一点担当都没有。”
秦淮茹叹了口气,声音温温软软的。
“唉,他也是可怜人……不过柱子,这话你可别当着他面说,他现在心情不好。”
“心情不好就能整天喝酒不上班了?也就是我们食堂主任心善,没跟他计较。”
傻柱撇撇嘴,随即又换上一副关心的语气。
“对了秦姐,你们家棒梗这几天看着又窜个子了,半大小子吃穷老子,粮食还够吗?要不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就看到张泽帆从后院走了过来,手里还拿着个饭盒。傻柱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,但那股子优越感和对张泽帆的轻视依旧明晃晃地挂在眼角眉梢。
他清了清嗓子,站直了身体,拿出平时在食堂里指挥学徒帮厨的派头,对着张泽帆扬了扬下巴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中院的人都听到。
“哟,张泽帆,酒醒了?能下地了?正好,赶紧的,麻溜儿去厂里!今儿个食堂到了一大批萝卜,等着削皮呢!去晚了耽误事,小心主任扣你工资!”
他这话说的,看似是催促工作,实则是当着秦淮茹的面,再次强调张泽帆之前的颓废不堪,并彰显自己作为“老师傅”可以随意支使对方的地位。
往常,原主面对傻柱这种半是催促半是奚落的话语,要么低头闷声不吭加快脚步,要么小声应一句“知道了”,从不敢反驳。
然而,今天的张泽帆,脚步没有丝毫加快,甚至还在路过水槽附近时,略微放缓了步子。
他侧过头,看向傻柱,眼神平静无波,开口说出来的话,却让傻柱和秦淮茹都愣住了。
“我去不去厂里,什么时候去,是我的事。”
张泽帆的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晰。
“你既不是班长,也不是主任,更不是我爹妈,轮不到你来指挥我。管好你自己就行了。”
傻柱完全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,一时之间竟然没反应过来,张着嘴,呆呆地看着张泽帆。旁边的秦淮茹也停下了搓衣服的动作,惊讶地抬起头,看看张泽帆,又看看傻柱。
几秒钟后,傻柱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了,那是恼羞成怒的红。
他在这院里、在食堂,什么时候被一个小学徒这么顶撞过?尤其是在秦淮茹面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