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扫过后厨里那些或惊讶、或玩味、或紧张的脸，最后重新定格在傻柱因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上，一字一句地问道。
“何雨柱，你算老几？”
这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一句话，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，狠狠烫在了傻柱的脸上，也烫在了后厨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偌大的厨房，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只剩下炉灶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，以及大锅里水汽蒸腾的微弱声响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，无论是切菜的、和面的、烧火的，还是洗涮的，都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张泽帆，投向了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、甚至有些唯唯诺诺的年轻学徒。
震惊、难以置信、好奇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幸灾乐祸？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后厨众人的眼神中交织。
他们见过傻柱训斥徒弟，见过傻柱跟人吵吵，也见过有人背后嘀咕傻柱的不是，但像张泽帆这样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如此直白、如此不给面子、甚至带着赤裸裸轻蔑地质问“你算老几”的，绝对是破天荒头一遭！
就连平时跟傻柱不太对付、仗着自己丈夫有点小权而敢跟傻柱呛声的刘岚，这会儿也瞪大了眼睛，手里的菜都忘了择。
她顶多也就是跟傻柱互相损几句，争辩些鸡毛蒜皮，哪像张泽帆这样，简直是正面硬刚，不留丝毫余地！
傻柱的脸，由红转青，再由青转黑，最后沉得像锅底一样。
他盯着张泽帆，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出来，声音也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压得极低，带着一种冰寒的质感。
“张、泽、帆……你真是长本事了，要翻天了是吧？”
他往前逼近一步，高大的身躯带着压迫感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我治不了你了？信不信我一句话，就能让主任把你调出食堂，下放到车间去扛钢锭？就你这小身板，到了车间，我看你能撑几天！”
车间和食堂，虽然都是干活，但差别巨大。食堂油水足，至少能混个肚圆，偶尔还能有点“损耗”带回家。车间那是实打实的体力活，又累又危险，还没什么额外好处。
这年头，能在食堂混个职位，不知道多少人眼红。傻柱这话，算是拿出了他自认为最具威慑力的武器——断人“前程”。
面对傻柱的威胁，张泽帆非但没有害怕，反而轻轻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里，没有丝毫温度，只有无尽的嘲讽。
“让我下车间？何雨柱，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盘菜了？”
张泽帆语气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