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中更是脸色发白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生怕被牵连。
易中海更是吓得魂飞魄散，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就冒了出来。
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名声、地位，最怕的就是跟“政治错误”沾上边。张泽帆这话，简直是要把他往火坑里推啊！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！”
易中海声音都有些发颤，猛地站起来，指着张泽帆。
“我……我什么时候要当土皇帝了？我那是为了调解纠纷！你……你不要血口喷人！现在……现在是新社会，讲法律，讲道理！”
“讲法律？讲道理？”
张泽帆抓住他的话头，步步紧逼。
“好！既然易师傅你也知道现在是新社会，要讲法律。那我问你，如果我真的无故殴打他人，致人受伤，该由谁来处理？是你们三位大爷关起门来定价赔偿，还是应该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？
你们私自召集大会，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定罪罚款，这和旧社会的宗族私刑有什么区别？你们把国家的法律置于何地？你们这种行为，本身是不是就违法了？！”
他环视一圈鸦雀无声的众人，最后目光如刀，刺向冷汗涔涔的易中海。
“既然要讲法律，那就按法律的程序来！何雨柱说我打了他，那就去报警！让警察来调查，看看我为什么打他！看看是他持械拦路袭击在先，还是我无故殴打他在后！该赔多少钱，该受什么罚，让法律说了算！而不是在这里，由你们几个自封的‘大爷’，搞什么一言堂，私设公堂！”
“报警”两个字，像一道惊雷，劈在寂静的中院里，也劈在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所有人都用一种难以置信、甚至带着惊恐的眼神看着张泽帆。
报警？！他竟然要报警？！
短暂的死寂之后，院子里“嗡”地一声炸开了锅。
“报警？小张，可不能啊！”
“就是就是！多大点事儿啊，院里解决就行了，报什么警？”
“这一报警，事情可就闹大了！传到街道，传到厂里，咱们院今年的‘先进大院’评选肯定泡汤！”
“可不是嘛！先进大院不光有奖状，年底还能分点肉票、糖票呢！这要是没了，过年包饺子都少点油星！”
“张泽帆，你可不能只顾自己痛快，不顾咱们全院人的利益啊！”
议论声、劝阻声此起彼伏。在这个集体荣誉感极强的年代，尤其是涉及到实实在在的福利时，个人的是非对错，往往会被“顾全大局”的名义压下。很多人并不关心到底是谁对谁错，他们只担心报警会损害院子的名誉，影响大家的实惠。
易中海听着众人的议论，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，同时涌起一股自得。看来自己这么多年在院里树立的威望和营造的“大院利益高于一切”的氛围，还是很有用的。
他双手虚压，示意众人安静，然后看向已经站起身、作势要往外走的张泽帆，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沉稳中带着威严的表情。
“小张，你先别冲动。”
易中海的声音放缓了一些，带着一种“为你着想”的口吻。
“报警不是小事。一旦警察来了，立案调查，这事就定性了。对你、对柱子、对咱们整个大院，影响都不好。柱子挨了打，掉了牙，他固然有他的不对，但你下手也确实重了点。咱们关起门来，都是自己院里的事，何必闹到外面去，让外人看笑话？”
他顿了顿，观察着张泽帆的脸色，继续“语重心长”地说。
“现在柱子提出要一百块赔偿，是多了点，但可以商量嘛。咱们内部协调，把事情解决了，你还是咱们院的好青年，柱子也得了教训。可你要是报了警，性质就不一样了。
万一真把你带走调查，留了案底，对你以后的前途，对你刚考上的六级炊事员，恐怕都有影响啊！听一大爷一句劝，冷静一下，咱们内部解决，赔点钱，道个歉，这事就算过去了。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。”
这番话，软硬兼施，既有“为你着想”的假意关怀，又有“影响前途”的隐含威胁，还有“内部解决”的道德绑架，是易中海多年调解邻里纠纷的惯用套路，往往能让一些怕事或者重视名声的年轻人就范。
然而，张泽帆只是冷冷地看着他，脚步没有丝毫停顿，已经走到了八仙桌旁边，声音清晰地传遍中院。
“内部解决？易师傅，刚才你们三位大爷‘内部解决’的结果，就是不同青红皂白，认定我全责，要我赔一百块，还要当众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