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跑到他下面,让他别怕,我接着他……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上去的,他自己也说就抓了个风筝线就飞起来了……后来……后来他可能是太害怕了,手一滑,就……就掉下来了!我赶紧去接,结果……结果我俩就成这样了……”
他说着,看了一眼自己吊着的双臂和糊满血的胸口。
易中海听完,眉头皱得更紧了,脸上的表情明显是不信。
这说法太离谱了,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飞起来?还风筝线?简直是无稽之谈!他沉声道。
“柱子,你冷静点,好好说。到底是怎么回事?是不是你跟棒梗在废料区玩闹,不小心把他从哪个高处推下来了?或者他自己爬高了摔下来的?你说实话,就算是你无心之失,咱们也能想办法解决。但你不能编这种不着边际的话来糊弄人!”
“我没有!一大爷,我真没有!”
傻柱急得差点跳起来,牵动伤势,疼得直抽冷气。
“我说的都是真的!棒梗当时真的在天上!您要是不信,等棒梗醒了您问他!他也看见了!他也知道!”
就在这时,秦淮茹红着眼睛从急救室里走了出来。
她已经看过了昏迷中的棒梗,儿子那裹着绷带、惨白的小脸让她心如刀绞。
她恰好听到了傻柱最后那句“等棒梗醒了问他”,立刻就像找到了宣泄口,几步冲到傻柱面前,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,抬起手,狠狠地一巴掌抽在了傻柱那已经肿胀不堪、贴着纱布的脸上!
“啪!”
清脆的耳光声在走廊里格外响亮。
傻柱被打得脑袋一偏,纱布下的伤口被震得生疼,他完全懵了,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淮茹。
“秦……秦姐?你……你打我?”
“打你怎么了?!”
秦淮茹此刻哪里还有平时半分温婉柔弱的样子,她眼睛通红,里面充满了愤恨、怀疑和一种护崽母兽般的凶狠。
“傻柱!你给我说实话!是不是你把棒梗从楼顶或者什么高处推下来的?!说什么飞起来的鬼话!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?!棒梗要是有个好歹,我跟你没完!”
“我没有!秦姐,我真没有推他!”
傻柱委屈得声音都变了调,他急切地辩解。
“这么多年,我对棒梗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?我把他当亲侄子看啊!我怎么可能害他?!”
“那你倒是说说,他怎么就‘飞’起来了?啊?!”
秦淮茹根本不信,流着泪逼问。
“好端端的一个人,能飞起来?傻柱,你编瞎话也编个像样点的!是不是你们起了什么争执,你失手把他……把他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只是用那种让傻柱心寒的眼神死死瞪着他。
易中海也在一旁沉着脸帮腔。
“柱子,淮茹说得对。这世上就没有人能无缘无故飞起来。你老实交代,到底发生了什么?如果真是意外,你说清楚,咱们一起想办法。如果是别的……你也得承担起责任来!”
傻柱看着眼前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秦淮茹和易中海,再想想自己刚才奋不顾身去接棒梗,结果被砸成重伤,现在还要被冤枉、挨耳光,心里那股憋屈和愤怒简直要爆炸了!但他偏偏又拿不出任何证据来证明自己那匪夷所思的说法!
“我……我跟你们说不清!”
傻柱气得胸口起伏,牵动伤处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等棒梗醒了!你们问棒梗!他要是也说是我推的,我认!我傻柱要是做了半点对不起棒梗的事,我天打五雷轰!”
秦淮茹只是流着泪,用那种冰冷怨恨的目光看着他,显然一个字都不信。
易中海叹了口气,拍了拍傻柱的肩膀,语气缓和了些,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“柱子,现在说这些没用。棒梗伤得不轻,需要钱治疗。这事……跟你脱不了干系。不管真相如何,你先去把住院费和初步治疗费交了吧。后续的事情,等棒梗情况稳定了,咱们再慢慢说。”
傻柱张了张嘴,还想辩解,但看着易中海那不容反驳的眼神和秦淮茹怨恨的脸,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。
他憋屈地点了点头,忍着剧痛,用还能勉强活动的脖子和腰配合着,慢慢站起来,一步一挪地去缴费处了。
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等棒梗醒了,一切就真相大白了!
然而,还没等棒梗醒来,另一个更难缠的人物到了医院——贾张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