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是在家里听隔壁邻居议论,才知道孙子出事了。
她当时就吓得差点背过气去,连鞋都没穿好,就一路哭嚎着跑到了医院。棒梗可是贾家唯一的男孙,是她将来养老送终、延续香火的全部指望!要是棒梗有个三长两短,她也不想活了!
她一冲进病房,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、裹着绷带的棒梗,顿时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我的乖孙啊!你这是怎么了啊!是哪个杀千刀的害了你啊!奶奶的心肝啊……”
秦淮茹连忙上前扶住她,一边哭一边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,当然,重点强调了傻柱那“离谱”的说法和易中海的判断。
贾张氏一听,顿时炸了!什么飞起来?放屁!肯定是傻柱那个没安好心的东西干的!她立刻冲出病房,在走廊里找到了刚交完费、一脸晦气坐在长椅上的傻柱。
“傻柱!你个挨千刀的王八蛋!”
贾张氏像一头暴怒的老母狼,尖叫着就扑了上去,伸出留着长指甲的枯瘦双手,朝着傻柱的脸就狠狠抓了过去!
傻柱根本没想到贾张氏会突然袭击,加上双臂受伤行动不便,顿时被抓了个正着!
“嘶——!”
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,瞬间多了好几道血淋淋的口子!傻柱疼得大叫,连忙往后躲,狼狈不堪。
“你还我孙子!你把棒梗怎么了?!说!是不是你推的他?!你个黑心烂肺的东西!我挠死你!”
贾张氏不依不饶,还要再扑上来。
“贾大妈!你干什么!听我解释!”
傻柱又疼又气又委屈,只能一边躲闪,一边大喊。可贾张氏哪里听得进去,嘴里骂骂咧咧,追着傻柱抓挠。走廊里的医生护士和其他病人家属都看了过来,指指点点。
傻柱实在没办法,也顾不上面子了,只能抱着受伤的双臂,低着头,狼狈地逃离了医院。
他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,心里更是冰凉一片。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,甚至为了接棒梗受了重伤,现在却成了人人喊打的凶手?连解释都没人听!
他失魂落魄地走回四合院,脸上带着新鲜的抓痕和干涸的血迹,配合着原先的肿胀和纱布,看起来凄惨无比。
刚进前院,正好碰到叁大爷阎埠贵推着自行车要出门。阎埠贵一抬头看见傻柱这副尊荣,吓了一跳,连忙停下脚步,推了推眼镜,诧异地问。
“哟,柱子,你这脸……这是又跟谁干架了?怎么伤成这样?”
傻柱脸颊发烧,心里憋屈得要命,但又不能说实话,只能含糊地敷衍道。
“没……没跟谁,摔……摔了一跤。”
“摔跤能摔成这样?”
阎埠贵明显不信,但看傻柱脸色难看,也不好多问,摇摇头,推着车走了,心里却琢磨着。
这傻柱,肯定是又惹什么事了。
傻柱垂头丧气地走进中院,正要往后院自己屋走,忽然,一股极其浓郁诱人的肉香味,顺着晚风,幽幽地飘了过来。
这香味……是炖肉的香味!而且是炖排骨!油脂的醇香、肉类的鲜香、还有葱姜和酱油混合的复合香气,霸道地钻进鼻腔,瞬间勾起了傻柱肚子里压抑已久的馋虫,也让周围几户人家都隐隐传来了开门声和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傻柱下意识地顺着香味望去。只见后院张泽帆那间小屋门口,那个简易的土灶炉子上,正坐着一个冒着腾腾热气的砂锅。
砂锅盖子半掩,浓郁的香气正是从里面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。张泽帆本人,正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炉子旁,手里拿着一把破蒲扇,不紧不慢地扇着火,控制着火候。
他今天炖的是排骨。供销社最后剩下的一点没什么人抢的肋排,被他用从傻柱那里得来的赔偿金买了下来,又加了点土豆和干豆角一起炖。
虽然调料有限,但凭借他高超的厨艺和对火候的精准把握,这锅普普通通的炖排骨,硬是被他做出了让人垂涎三尺的香味。
“嗬!张泽帆又吃肉了!”
“昨天是炒肉,今天是炖排骨……这日子过得……”
“人家现在可是六级炊事员,工资高,吃得起!”
“听说傻柱赔了他一百块呢,买点排骨算什么。”
“真是羡慕啊,月底就能领四十八块五了,往后这日子,舒坦!”
中院和前院一些还没进屋的邻居,都忍不住朝后院张望,低声议论着,眼里满是羡慕甚至嫉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