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柱是个混球,你也不是好东西!你们两个,没一个让我省心的!”
傻柱在一旁看着,心里既感激又觉得解气。秦淮茹也松了口气,觉得有聋老太太出面,这事应该能压下去了。
许大茂被聋老太太追得在院子里躲来躲去,狼狈不堪。
他不敢碰老太太,只能嘴上强硬。
“老太太,您别倚老卖老!我不怕您!有理走遍天下!”
“哎哟!气死我了!你敢说我倚老卖老?”
聋老太太停下脚步,捂着胸口,大口喘气,好像随时要背过气去。
“易中海!你看看!你看看他!他要气死我啊!”
易中海赶紧上前扶住聋老太太,转头对许大茂厉声道。
“许大茂!你看看你把老太太气成什么样了!还不快道歉!”
若是以前的许大茂,面对这“一老一权”的联合施压,恐怕早就怂了。但今天,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张泽帆的叮嘱。
“不要跟老太太硬顶,她耍赖你就讲法,她讲情你就说理,最关键的是,咬死报警和街道办,他们最怕这个!”
想到这里,许大茂心一横,站定脚步,不再躲闪,对着易中海和全院子的人大声说道。
“一大爷!老太太!你们不用这样!今天这事,不是谁声音大、谁年纪大就有理!偷鸡是事实!犯罪是事实!你们要包庇,可以!
我现在就去报警,去街道办!让公家的人来评评理!看看是你们这‘院规’大,还是国家的法大!到时候,我看你们这‘老祖宗’和‘一大爷’,还管不管用!”
说完,他再次转身,决绝地朝着院门口走去,步伐坚定,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。
这一下,易中海和聋老太太都傻眼了。
他们没想到许大茂今天如此油盐不进,连聋老太太的“法宝”都失效了!
眼看许大茂就要走出月亮门,易中海急了,大喊道。
“许大茂!你站住!”
许大茂脚步不停。
易中海情急之下,对聋老太太使了个眼色。聋老太太会意,立刻颤巍巍地挪动脚步,竟然直接走到了四合院的大门口,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,用拐棍横着,尖声道。
“今天谁也不许出这个门!谁要出去报警,就先从我老婆子身上跨过去!”
这已经是近乎无赖的拦路了!
许大茂被堵在门内,看着坐在门槛上耍横的聋老太太,心里也是火起。但他牢记张泽帆的话,反而冷笑一声,大声道。
“好啊!非法拘禁!限制人身自由!老太太,您这可是罪加一等!一大爷,您作为院里主事的,纵容甚至指使他人非法限制公民自由,这责任,您可跑不了!正好,等警察来了,我一并告了!”
“非法拘禁”这顶大帽子扣下来,院子里所有人都惊呆了!连刘海中、阎埠贵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许大茂,今天真是豁出去了,什么词都敢用啊!
易中海更是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知道,许大茂这是彻底撕破脸了,而且句句都打在他们的七寸上!报警、街道办、非法拘禁……任何一个词,都足以让他苦心经营的一切轰然倒塌!
他所有的底牌都用尽了,威望、人情、甚至耍赖,在铁了心要按“规矩”办事的许大茂面前,全部失效了。
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慌感攫住了易中海。
他看着堵在门口、却明显有些色厉内荏的聋老太太,再看看院子里众人各异的目光,最后看向一脸决绝的许大茂,他知道,自己今天……输了。
他颓然地向后靠在椅背上,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,声音沙哑地开口,充满了疲惫和无奈。
“许大茂……你……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许大茂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看着易中海,一字一句地重复。
“一千块。现金。现在就要。少一分,我立刻去报警,顺便去街道办反映有人非法拘禁、包庇罪犯。”
院子里死一般寂静。
所有人都看着易中海。
易中海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只剩下一片灰败。
他转向已经面无人色的秦淮茹和傻柱,用极其沉重的声音说道。
“淮茹,柱子……你们……凑钱吧。”
“一大爷!”
傻柱急得大叫。
“一大爷,我们哪有一千块啊!”
秦淮茹哭了出来。
“没有也得有!”
易中海猛地提高声音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。
“去借!去凑!砸锅卖铁也得凑出来!不然,棒梗进去了,柱子也得跟着完蛋!咱们整个大院都得跟着丢人现眼!”
最终,在易中海的强硬命令和许大茂毫不退让的逼迫下,这场全院大会,以许大茂的大获全胜告终。秦淮茹和傻柱,必须赔偿许大茂一千元!
当许大茂拿到那厚厚一沓、由各种面值凑起来、甚至还夹杂着一些粮票布票的“一千元”时,他的手都因为激动和兴奋而微微颤抖!他简直不敢相信,自己真的凭着张泽帆教的几句话,就要到了一千块!这简直是奇迹!
而傻柱和秦淮茹,看着那好不容易凑出来的巨款被许大茂拿走,心都在滴血。
一只鸡,赔了一千块!这简直是天方夜谭!可他们却无能为力。
全院大会不欢而散。众人各自回家,议论纷纷,但看向易中海的眼神,已经少了许多往日的敬畏,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。
傻柱憋着一肚子火和委屈,立刻找到了还没离开的易中海。
“一大爷!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!许大茂那孙子就是敲诈!我……我找机会揍他一顿,看他还敢不敢要钱!”
傻柱眼睛通红,满是愤怒和不甘。
易中海疲惫地摆摆手,拦住了他。
“柱子,别冲动。你没看出来吗?今天的许大茂,跟以前不一样了。他的话,句句都占着理,而且他真敢去报警。你真把他打了,他更有理由告你了。到时候,你工作还要不要了?”
他这话,看似在劝傻柱,实则也是在为自己的妥协找借口。
他何尝不想硬气?但他更怕失去一大爷的地位。
秦淮茹在一旁默默垂泪,自责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