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群大妈面面相觑，有些讪讪。
刚进前院，就被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的叁大爷阎埠贵拦住了。
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脸上堆着精明的笑容，凑近压低声音。
“小张，回来了？恭喜啊！这当了班长，可是大喜事！”
张泽帆停下脚步，看着他。
阎埠贵搓了搓手，眼睛放光，压低声音道。
“小张啊，叁大爷跟你商量个事儿。听说你手里有张收音机票，还有十斤那个……霸王蟹票？你看，你现在当了班长，工作忙，估计也没工夫鼓捣这些。叁大爷我爱好这个，研究研究。
这样，我出五块钱，你把这两张票让给我，怎么样？你也省心！”
他算盘打得精，五块钱换两张紧俏票，尤其是那十斤霸王蟹票，在黑市上可值不少钱，转手一卖，至少能翻好几倍！
张泽帆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，声音清晰，没刻意压低。
“叁大爷，收音机票加十斤霸王蟹票，黑市上最少值一百多。您出五块？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。您还是自己留着慢慢研究吧。”
说完，他绕过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的阎埠贵，直接往中院走去。
阎埠贵站在原地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眼镜后面的小眼睛气得鼓了起来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，只能看着张泽帆的背影干瞪眼。
走到中院，果然看见秦淮茹已经在水池边洗碗了。
她明明跟张泽帆差不多时间出厂，甚至可能还在后面受了点气，此刻却已经先到了，还在慢条斯理地洗着几个碗筷，显然是刻意等在这里。
听到脚步声，秦淮茹抬起头，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温婉柔顺的笑容，仿佛刚才厂门口的难堪从未发生过。
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语气自然又带着关切。
“张班长回来了？今天厂里忙坏了吧？吃饭了没？我这儿正洗碗呢，你那边要是有脏衣服或者碗筷，拿过来我一起洗了，顺手的事儿。”
她这话说得极其自然，仿佛一个热心体贴的邻居姐姐，眼神里也满是真诚。
这份瞬间调整情绪、装作无事发生继续套近乎的功夫，让张泽帆心里都不得不“佩服”一下。
这秦淮茹，拿捏人心、利用自身优势的本事，真是炉火纯青，脸皮也够厚。
可惜，张泽帆不吃这一套。
他脚步未停，眼神都没多给一个，只丢下三个字。
“不用了。”
便径直从她身边走过，朝着后院自己家走去。
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再次僵住，端着碗的手微微用力，指节有些发白。
她看着张泽帆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，眼底的怨毒更深了一层，几乎要溢出来。但她什么也没说，只是低下头，继续用力地搓洗碗筷，发出“刺啦刺啦”的声响。
张泽帆走到后院，刚靠近自家门口，旁边聋老太太的屋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聋老太太拄着拐棍，颤巍巍地走了出来，脸上带着一种刻意挤出来的、慈祥又带着点讨好的笑容，还伴随着几声做作的咳嗽。
“咳咳……小张回来啦？”
张泽帆脚步顿都没顿，仿佛没听见，也没看见，直接走到自己门前，掏出钥匙开门。
聋老太太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，她连忙又往前挪了两步，提高声音。
“小张啊，老太太我……我有点话想跟你说说。你看，你现在当班长了，是大院里最有出息的年轻人了，这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，张泽帆已经打开门，一步跨了进去，然后“砰”地一声，毫不犹豫地关上了房门！把聋老太太和她那未说完的话，彻底关在了门外！
聋老太太举着的手僵在半空，脸上那刻意挤出来的慈祥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羞辱后的涨红和怒意。
她早就听说了张泽帆升职的消息，心里后悔得不行，早知道这小子这么有本事，上升这么快，当初就不该为了傻柱那点排骨跟他置气，更应该早点拉拢。
她本想放下点身段，主动说几句好话，缓和关系，最好能重新建立起“老祖宗”的威严和年轻人的“孝敬”，以后也有个更好的依靠。没想到，这张泽帆竟然连话都不让她说完，直接给她吃了个闭门羹！
“好！好你个张泽帆！”
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，用拐棍狠狠戳着地面，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，尖利的声音在寂静的后院响起，充满了怒气和倚老卖老的蛮横。
“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太太？还有没有点教养！才当了个小小的班长，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！连长辈跟你说话都不理？反了你了！咱们大院，还没出过你这么不懂规矩的！不敬老祖宗，你要遭报应的！”
她这嗓门是刻意拔高了的，带着哭腔和控诉，穿透力极强，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后院，甚至往中院、前院扩散开去。目的很明确，就是要让院子里的人都听见，都出来看看，都来评评理，用众人的目光和舆论给她撑腰，逼张泽帆就范。
果然，听到这动静，后院几户人家都推开了门，探出头来张望。中院、前院也有人闻声往这边凑。
最先赶到现场的，是一大爷易中海和紧随其后的傻柱。
易中海本来就在中院，听到后院聋老太太的怒斥，心里一惊，连忙快步走了过来。
他刚在秦淮茹那里因为傻柱的事丢了面子，正需要找个机会重新树立威信，调节邻里矛盾正是他这个一大爷的“职责”所在。看到聋老太太气得发抖的样子，他连忙上前，脸上堆起关切。
“老太太，您这是怎么了？消消气，消消气，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！您这么大年纪了，身体要紧！”
傻柱几乎是跟易中海前后脚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