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沉默，陈墨忽然又伸出手，这次不是脸颊，而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，甚至带着点轻佻地捏了捏她的肩膀，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评价一件物品。
“这身男装，倒是把你的身段遮得严实。不过，手感……似乎还不错。”
“你……”
上官海棠刚压下去的羞愤再次翻涌，眼泪终于控制不住，夺眶而出。连日来的担惊受怕、受制于人，加上此刻接二连三的言语和身体上的轻薄侮辱，彻底击垮了她强撑的心理防线。
一向以冷静智慧著称的上官海棠，竟在此刻像个受尽委屈的普通女子般啜泣起来。
“闭嘴。”
陈墨皱了皱眉，语气转冷。
“再哭，我就让你知道，‘更混蛋’的事情到底是什么。”
这句话比任何安慰或威胁都有效。上官海棠的哭声戛然而止，如同被扼住了喉咙。
她猛地抬头，泪眼朦胧中，看到陈墨那没有丝毫玩笑意味的冰冷眼神，瞬间明白了“此词真意”。极致的羞耻感淹没了她，比愤怒更甚。
她死死咬住牙关，将喉咙里的哽咽和眼眶中更多的泪水强行憋了回去，身体却止不住地轻轻发抖。
“我……我要继续赶路。”
她低下头，声音沙哑破碎，带着屈辱的颤音。
陈墨看了她片刻，才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这才像话。走吧。”
他转身，率先朝着山道前方走去。上官海棠在原地僵立了片刻，抬起袖子，用力擦了擦脸上的泪痕，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然后，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，跟了上去。只是那低垂的眼眸中，除了残留的羞愤与恐惧，更深处，已燃起了一簇冰冷刺骨的火焰——那是仇恨，以及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。
途中，陈墨偶尔回头，看到上官海棠默默跟在身后数步之遥，神情木然，眼神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空洞绝望，反而有种沉淀下来的冰冷。
他心中了然，知道这女人并未真正屈服，只是在隐忍。不过，他并不在意。只要她此刻听话，不妨碍自己的计划便好。
又走了一段，前方隐约可见一个小镇的轮廓，炊烟袅袅。
陈墨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向上官海棠，目光在她那身白色男装上扫过，忽然开口道。